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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它就正好合上了一个让人作呕、多愁善感的华尔兹调调，在布兰克普尔和其他的大众游乐中心有好几个月时间大家唱的哼的都是这个小调。”
    这次克劳维斯的自控能力全盘崩溃。
    “非常抱歉，”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一想到您昨晚好意为我们诵读的您那篇一本正经的文章就再也忍不住了，就是那篇论科普特教会与早期基督教礼拜之关系的文章。”
    塞普蒂默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他道，“人们一旦知道我就是这些蹩脚的伤感小调的作者，所有对我一生中严肃劳动的尊敬马上就烟消云散了。我敢说对于教堂内部黄铜纪念碑的了解，举世再也没有比我更精通的了，事实上我希望有一天能出版一部有关这一题目的专著，可是无论我跑到哪里，都会给人家指指戳戳地说我们岛国整个海岸线上的黑鬼说唱演员嘴里唱的都是我的小调。我这么费心劳力绞尽脑汁想凑出一首关于弗洛丽的裹着糖衣的狂想诗，又怎么能不恨死了她？”
    “那您干吗不将这种痛恨表达出来，干脆大骂一通呢？只要你能做到十足的坦诚，一首骂人的副歌会因为新奇马上大为走红的。”
    “这个我倒从没想过，”塞普蒂默斯道，“恐怕我过度奉承的积习已久，没办法遽然在风格上改弦更张。”
    “您丝毫不必在风格上改弦更张，”克劳维斯道，“只消将您的多愁善感转个向，您的那些空洞的辞藻照样用下去就是了。只要您能写出主要的歌词，我可以代您对付副歌的叠句，我认为这是最起作用的部分。我将抽取版税的一半，而对您的秘密罪行守口如瓶。在世人的眼里您还是那位将一生奉献给教堂耳堂和拜占庭仪式的专家；只是在漫长的冬夜，当狂风在烟囱里可怕地嚎叫、冷雨敲打着窗户时，我才会偶尔想到您就是‘科拉拥有珊瑚一样的嘴唇’的作者。当然了，如果您因为我守口如瓶纯粹出于感激而带我去亚得里亚海或是同样有趣的地方度个我急需的假期，承担所有的费用，我是决不敢拒绝您的好意的。”
    “我已经跟布鲁普先生谈过弗的事了。”他宣布。
    “你太了不起了！他怎么说？”两位女士同声问道。
    “他见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后就相当坦率了，”克劳维斯道，“而且看来他的求婚意图还是相当严肃的，虽说有点不太合适。我试图让他认识到他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他说原是想有个能理解他的人，他似乎认为弗洛丽达对他这一要求独擅胜场，我于是向他指出英雄何患无妻，咱们英国教养良好心地纯洁的淑女中该有不下几十位都堪担当理解他的重任，可是能理解我姑妈头发的却唯有弗洛丽达独一个。这话对他颇有影响，因为他并非自私的动物，只需正确地引导他，于是我就引他忆起他的童年，那些消磨在莱顿·巴扎德雏菊地里的快乐时光（我猜那儿确实是长雏菊的），他明显是深受感动。不管怎么说吧，他向我保证他将把弗洛丽达彻底从他心目里排除掉，而且他也已同意最好是到国外做个短期旅行散散心。我将陪他到拉古萨。要是我姑妈希望送我一枚做工精良的领带夹（由我自己挑选），作为我对她老人家略尽绵薄之力的小嘉奖，我是决不敢拒绝的。我可不是那种觉得一出国门衣着就可以随便乱穿的人。”
    几个星期后，在布兰克普尔和其他的流行音乐中心，下面的这首副歌不胫而走，传唱一时：
    “你真让我烦，弗洛丽，
    眼睛里满是空虚的蓝；
    如果我娶了你，弗洛丽，
    我发誓你会抱憾终生。
    虽然我天性随和，弗洛丽，
    可这次我言出必践，
    如果我娶了你，弗洛丽
    我定会让你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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