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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闻他醉醺醺地回到家,其父大怒不已,上了家法。”
晏朝“唔”了一声。此事原是可大可小,但传开可就不一样了。皇帝对她这个东宫是可以严苛挑剔,但毕竟涉及的是皇室尊严,他也绝不容许旁人以这种方式大肆调侃。
处置结果她倒不在乎,她的注意力更多在沈微身上。
梁禄慢慢剥了橘子,正要递给她,一抬头,发现晏朝已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五六个橘子。
片时城楼上已弥漫开清清淡淡的酸甜味儿,在时而吹过的冷风里一浸,连眼角都是酸涩的。
“六叔——”
不远处忽然奔过来一个小小的人影,脚下步子急促纷乱。两人循声望去,晏斐将身后提灯的宫人远远甩在后面,径直朝着这边跑过来。
他停下,弯着腰气喘吁吁:“六叔原来在这里,我找了许多地方都不见您。”
梁禄蹲身安抚着他的背,听晏朝温声问:“你不是在万安宫看戏么,找我做什么?”
“贤妃娘娘的戏我不大爱看,眼下皇祖父点了出武戏,仍是岳武穆的戏文,正演到疯和尚大骂秦桧,我就出来了。”
晏斐撇撇嘴,接过她递给他的橘瓣塞到嘴里。
“怎么,不喜欢?”晏朝有些意外,她记得小孩子都挺喜欢那些动静大的戏文,情绪激昂,善恶易辨。
晏斐像是得逞似的仰头嬉笑:“不是。是这个时候又有娘娘说要看傀儡戏,我就不乐意看了……”
晏朝“哦”了一声,倒没问他为什么,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闻着六叔的橘子味儿找到的,”他摸摸鼻子,猛吸一口,但是很快又耸肩认输,“好吧,是宁妃娘娘告诉我您可能会在这里的。娘娘也来了,不过在后面,有点慢。”
他转身朝后面指了指,几人齐齐看去,恰巧宁妃抬头露了面,披着大氅款款行来。她目光与晏朝一碰,随即漾出笑意,脚下略加快步伐。
晏朝眸间微微一亮。
“娘娘怎么也来了?”
“万安宫自有他们的热闹,我闲来无事,来看看朝儿,”她一面说,一面回身接过宫人手里备着的一盏铜鎏金海棠手炉,不由分说地塞进晏朝怀里,怒目嗔责,“可让我逮着机会了,梁禄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怕冷,这个样子怎么行?”
梁禄躬身连声告罪,晏朝出声维护一句:“这事是孩儿的错,下次一定注意,您还是放过他吧,他两边难做人。”
晏斐缩了缩手,红着脸咯咯一笑。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宁妃,好奇道:“娘娘也不喜欢傀儡戏吗?”
宁妃吩咐宫人将晏斐的手炉递给他,无声点头。
“只是今年大抵准备不及,兴许不演了呢。”
晏朝手指在手炉上轻轻划过,厚厚的胎壁外是稍有些烫的暖意,她思绪漫不经心地游离:“去年演的仿佛是孔明。”
晏斐兴致勃勃地接:“……七擒七纵的故事!工匠的手真巧,轻木雕成两尺多高的小人,放在方木池里,添了七分满的水,还支了凳子,纱围屏一隔,斐儿和皇祖父坐在北面看,水里还有活的鱼虾蟹蛙和水藻呢……①”
晏朝失笑,耐心地听他说完,暂且不问方才为什么又说不喜欢。
“乐官用竹片将傀儡人托在水上,又是浮游斗乐,又是戏耍,还有人在一旁敲锣,念词配乐,一齐看当真是特别有趣。皇祖父边看边指着给我讲武侯的故事,我那时候真的好佩服诸葛先生呀……”
到底是小孩子,他后面将戏又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宁妃和晏朝一面听着一面默默相视,心有灵犀地同时想到,那个场景定然是颇为温馨的。
“……可是后来我看完就不愿意再看了,”晏斐语气忽然一转,竟难得伤感起来,“那样厉害的人物也只被后人雕刻成毫无生机的木偶,身上提绳,脚下托水,叫人随意牵着走,身不由己。斐儿不是不喜欢看戏,只是不忍看那些棚头傀儡。”
晏朝叹口气,伸手摸摸他的头,轻声道:“只是看戏而已,别太当真。”
“可凭什么死了也要被人牵着走呢……”
“可即便是被刻成了傀儡,我们在看它们的时候也仍然心怀敬意,不是吗?有的人还活着的时候便已经是傀儡了,相比而言更为可悲。”
她语气算是温和,垂首看着他似悟非悟的眼眸,微微一笑。
“所以武皇敢刻无字碑,千秋功过,留与后人评说,”他想了半晌,眼睛复又明亮起来,露出两颗洁白小巧的虎牙,笑嘻嘻道,“母亲教我多请教六叔,看来是对的。”
“斐儿聪慧。”
一提孙氏,她难免又多想了些,不过仍是闭口不言。
宁妃眼神却莫名有些沉郁,听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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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心底泛了些许波澜。
“六叔看,有孔明灯!”
晏斐眼尖,伸手指着天边冉冉升起的几盏明灯,惊喜出声。
远看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大小,远近高低都差不多,细细一数,正巧是二十一盏。
是因着宣宁二十一年吗?为国祈福,果真是有心。
她心头微有些涌动,侧身问宁妃:“娘娘今年放灯祈愿了吗?”
“宫里一向是有这个习俗的,我在千灯池里也放了一盏……朝儿呢?”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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