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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辜山月马鞭一扬,骏马扬蹄向前奔去,李玉衡被带得险些摔倒,白砚及时扶住他。
李玉衡茫然地看着远去的马车,烟尘四起,他眼睛被蛰得生疼。
可是,没有人在意他疼不疼了。
唯一在意他的人,此时护着旁人。
如果他和漆白桐只能活一个,辜山月会选他,可哪里有这么多你死我活。
只要他还好好活着,她永远选漆白桐。
直到这一刻,李玉衡才忽然明白,辜山月不是不懂爱,她是不爱他。
她对他很好很好,但她从未爱过他。
而漆白桐得到的,是她真正的爱。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那么自信,那么笃定,那么轻易地挥霍她对他的包容和情义,而今天,所有的遮羞布拉下,他才是舞台中心最可笑的丑角。
无数念头疯了般在头脑中四窜,李玉衡捂住胸口,喷出一口血,仰面倒下。
眼前彻底黑暗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若他就此死去,她会后悔吗?
夜色降临,辜山月架着马车奔在平原之上,马车走山路不便,此去万花蝶谷得绕路,路程要比平时更遥远。
马车里吃喝药物俱备,漆白桐还昏着,辜山月面上不见疲色,她不准备停下休息。
漆白桐一连昏了两天,除了给他喂食喂药,驿站换马之外,辜山月没有停车休息过一次,一路上只用干饼填饱肚子,一边持缰一边啃饼,噎得厉害就喝口酒。
两天时间,赶了四天的路。
风声呼啸,辜山月眼底爬满血丝,双目依旧炯炯有神。
涿光山双剑之威名,除了天分,更多的是坚韧心性和日复一日的苦练。
劳累对辜山月来说,是老朋友了。
“月……阿月……”
飒飒风声中,漆白桐沙哑嗓音低微响起。
辜山月耳廓一动,捕捉到这点动静,她勒马停车,掀开车帘进去。
软榻上漆白桐正撑着身体要坐起来,辜山月快步过去按住他,手掌在他额上贴了下。
“烧退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漆白桐嗓子哑得厉害,干涩道,“这是去哪?”
辜山月拨掉水袋塞子,塞进他嘴里:“先喝水,多喝点。”
漆白桐咕咚咕咚,很快喝完半袋,薄唇湿润稍稍恢复了些血色。
“你体内的穿针蛊被引发,无法完全平息,我们去万花蝶谷,找法子祛除蛊虫。”
辜山月说着,就着漆白桐喝过的水袋子,仰头灌了两口。
漆白桐眼睫眨了下,体内的疼痛时有时无,让他难以行动自如。
两日不见,他一双眼贪婪望着辜山月的面容。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伸出手,辜山月立即握紧他的手:“说什么傻话,有我在,你死不了。”
她说得霸道,但很认真。
漆白桐低低笑了下:“好。”
车帘在晚风中翻飞,月色如水倾泻而入,照亮辜山月难掩倦色的脸颊,漆白桐面色微微一变,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手指小心地碰了下她通红的眼睛。
“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吗,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辜山月不甚在意地揉揉眼睛:“这算什么,当年埋伏血蜃楼时,我五天没睡过整觉。”
她似乎真的不在乎,可漆白桐见了只有心疼,心疼之下,还藏着一分卑劣的窃喜。
他对于她来说,也是有分量的。
“我没有大碍,慢些赶路没关系,晚上你好好休息,我来驾车。”
漆白桐要坐起来,又被辜山月按回去。
“不行,”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一切到万花蝶谷再说。”
说完,辜山月翻身出去,接着扬鞭策马,朝着远处奔去。
漆白桐在车里一晃,又跌回榻上。
他能察觉到,体内蛊虫蠢蠢欲动,并未平息,时不时肌肉筋络深处就会传来一阵绞痛。
可一想到,涿光山上辜山月护在他身前的样子,他就觉得值得。
为了他,辜山月和李玉衡翻脸了。
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地亢奋,昏迷时他并不是毫无意识,有时昏沉,有时短暂清醒,能听到周围的动静,但他不敢确定那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他依稀记得李玉衡的恳求,辜山月的漠然,如果那是真的,如果一切就像他脑海里想的那样……辜山月说他不是替代品。
漆白桐简直不能再想下去,他兴奋到血液沸腾,体内的蛊虫都开始冒头,带来阵阵疼痛。
他平躺下去,舒缓呼吸,努力放空自己。
若是当真如此,他更要留住这条命,留在辜山月身边。
摇摇晃晃间,一夜时间过去,漆白桐在疼痛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晨光熹微时,辜山月停了马车,进来喂他吃东西,还是干饼。
“吃吧。”
辜山月把饼递给漆白桐,他此时情况还好,用不着她喂,她自己也拿了个饼子啃,边吃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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