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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务。
因有太子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可直接奏启施行,但因居守南京与去岁监国京城毕竟不同,职权有限,许多事项仍需上报京城。
南京官场之前被李时槐整顿过一次,互相推诿、尸位素餐的风气有所改变。然而一众官员尤其是内外守备及参赞机务之间的矛盾却难以调和。他们在太子面前倒不敢吵得太过分,一转头依旧我行我素,归根到底是因为权责不明。
晏朝试图改变现状,但阻碍重重,随行的一名左春坊的官员谏言说:“南京守备由勋贵、内官、士大夫组成,乃天子因怕留都官员专权,故而定此制衡之制,然而权力太过平衡导致权责不明。自迁都以来,南京作为留都有名无实,官吏冗员颇多职务清简,且多是贬谪官员,诸多矛盾由此而生。”
冗员裁撤这一项李时槐整顿时已上书奏请过了,清晰权责还可再提一提但京城理不理是另一回事。至于南京任官风气,的确有官员抗议过“以祖宗根本之地为醉人贬谪之所”,最后并无效果。
“殿下恕罪。臣并非有意纵容此等不正之风,只是这么多年南京一直也算是安稳,小打小闹的矛盾无足轻重。如今南直隶正在改革,若再动荡,恐得不偿失。”
晏朝只好暂时作罢。
苏州那边,她先前叮嘱了朱庸行不必常回南京,但是改革相关事宜需时时禀报,好在至今也并未出什么岔子。
京城这几个月尚算平静。
后宫依旧是明嫔圣眷最浓,在她的求情下,皇帝复了李婕妤从前贤妃的位份。李贤妃逐渐笼回圣心,连带着其子信王的宠信也水涨船高。
李时槐归京后,皇帝甚至允许信王领锦衣卫中一些职事。
这一回与之前进户部不同,锦衣卫并非朝廷外官,只是近侍。近侍之责在于“侍”,信王为君父分忧,只会传出孝名。圣旨一出,即便有朝臣反对,也远不及之前激烈。
信王办了几件案子,轻而易举受到皇帝的赞赏,一时间神清气爽、志得意满。
信王府书房内,信王与李时槐相对而坐,炉上茶汤滚沸。
“舅舅这招妙极,一举多得啊。太子即便清清楚楚这是算计,也叫他有口难言。区区一个失了权势的外戚算得了什么,必得再折他一条臂膀才好。”
“我朝并无皇太子居守留都的先例,太子在南京看似监国实则无权,待多久也没定数,全看圣意。至于改革,有太子在自然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李时槐捻着胡须,意味不明地笑笑,接着又提醒道:“殿下既提到外戚,就不能不谨慎。我又是阁臣,因恐引起陛下疑心,万事都得斟酌而行,忠心耿耿。望殿下也是,切莫得意忘形。”
九月底,不知是谁又在这个时节提起来立后一事。没有任何缘由的,就突然从宫里传出来的风声。
至于新后人选,外界议论纷纭,有说李贤妃的,也有说苏宁妃的,还有说贺明嫔的——主要是明嫔自进宫以来就风头极盛。
宁妃便也罢了。贤妃派和明嫔派私下争论得厉害,贤妃有子,明嫔年轻以后说不定也会生子,若再有嫡子诞生,依着皇帝对现今太子的态度,日后保不准党争更激烈。
皇帝知道外界的议论,却听之任之,也不表态。像默认,又像在等着流言如从前一样自行消散。
明嫔对此不闻不问,只是一心服侍皇帝。某日用完膳,皇帝突然问她的想法。明嫔愣住神,却先慢慢挪到皇帝身边,凝眉想了一会儿才说:“妾喜欢宁妃娘娘,她温温柔柔的,刺绣也漂亮。”
皇帝道:“你上回为贤妃求情,朕还以为你会选她。”
明嫔莫名红了脸,带着愧意道:“妾心疼贤妃娘娘,她有眼疾,日日苦盼着陛下呢,这情意必是做不得假的。可最近陛下爱她多了,妾又有些吃醋。”
她低着头,糯糯小声里十足十的小心眼,又偷偷抬眼去看皇帝,鬓边步摇上的金蝶跟着流光闪烁,脸上尽是小女儿情态。
皇帝笑着捏捏她的脸颊:“整天情呀爱呀的,也不害臊。”又搂过她的肩,花儿一般的年轻娇俏,或许是该这样的。
皇帝想起来年少时在曹家后院,一群闺中少女争抢果子时的场景,里头便有一人,也曾是她这样的烂漫促狭。
帝王大多是薄情的,他自己知道,可眼前的少女,总让她想起来文淑皇后。现如今,他得到的却是文淑皇后嫁给他之后正好缺失的东西。明嫔让他觉得,原来念念不忘的,当真就那么美好。
明嫔仍在絮絮低语:“怎么样都行,妾都挺听陛下的……”
皇帝温和地笑:“朕明早还为你描眉罢。”
皇帝最终选定的却是贤妃。
立后圣旨并未下发,却已经命礼部先备着一应事宜了。钦天监也开始算封后吉日,年前确实有些赶,且冬季也不便举行大典,便计划在年后挑个好日子。
此等大事,朝臣自然要进言。
赞同的且不论,反对的则紧紧揪着李贤妃曾因罪降位,品行不佳,不宜母仪天下,又隐晦地提贤妃有眼疾,太医也说了不能根治。大齐怎能出一个视物不清甚至眼盲的皇后?
总之,信王一党欢呼雀跃,太子一党忧心忡忡。
向来深居简出的宁妃也不免担忧起来,她想起年初皇帝提过的坤宁牡丹,她甚至今年还主持了亲蚕礼。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皇帝并非要暗示她什么东西?
——那个她亲手绣的牡丹香囊,前不久还挂在皇帝寝宫呢。
圣意难测,她现在愈加担心晏朝的处境。
何枢刚从文华殿出来,正烦闷着,瞥眼竟见一个小姑娘奔往后殿,瞧着衣饰颇为不凡,有些像公主,因离得远,也看不清究竟是哪位贵人。但文华殿可不是她能进来的,何枢沉着脸问一旁的内侍。
内侍答道:“回大人,那是永嘉公主膝下的妙华郡主。今日公主进宫,许郡主与长乐郡王一起玩耍。郡王正在读书,郡主闯进去了,也无人敢拦……”
何枢眉头皱得更深,转身拂袖而去:“这成何体统!”
永嘉公主正在昭阳宫,与孙氏在内室饮茶。宫人已悉数屏退,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不是宁妃自然好,可是说到底贤妃却也不配,我不喜晏朝,也不想便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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