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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怎么给荷恩顺毛,只能习惯性地用曾经照顾弟弟的方法来进行尝试。崩溃与恸哭。
荷恩站在研究所大厅,默然接受本亦安疯了般质问他、推搡他,为什么不让他们实验,为什么?本木明明刚刚醒来,明明可以活过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那么执着地反对,为什么那么固执坚信自己的正确,为什么你的信念是信念,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荷恩骤然回神,摇了摇头,“只是在想该怎么动手。”
梨顾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在荷恩错愕的眼神里,他嘀咕道:“是说怎么神神叨叨的,原来是有些发烧了。”
荷恩别过脸,没有理他。
在他身后,梨顾北略微施加力道,将石中剑给拔了出来,扭头像是在和贺言交谈什么。
几人翻找一阵后,便各自避开了对方,或坐或躺。
他一只手摩挲着匕首,另一只手则将背包抛过迷宫围墙,朝白毛扔了过去。
白毛还没爬起来,便又被背包砸了脚。
他盯着这个东西看,足足蒙了三四秒,才明白了荷恩的意思,大声喊道:“荷恩你欺负人!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吗?!”
梨顾北回望一眼,肉眼可见的有些惊讶。
但还没等他感慨白毛突如其来的“伟大”,下一句怒骂又飘了过来。
“我他.妈一个人,又没地图,能出去吗?啊?!!”期间虽仍抱有警惕与提防,但好歹安静了下来。
白毛倚靠在最角落,刚一往后靠,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他急忙回头,伸手摸着平坦的“墙面”,却被不知哪儿来的光晃了一瞬,使得他原本有些犯困的精神瞬间清醒了过来,弯腰端详着。不是他,他没有那么想过。
荷恩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一句辩解都说不出。
天空像玻璃,坠下来的碎片成了雨。
异形入侵前一天,本亦安宛如游魂般找到荷恩,对他破口大骂后又抱着他哭,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与冷静。
他们都只是一枚棋子,是乱世洪流里去往何方、在哪里停留,都身不由己的沙子。
“我好像也不能怪你,我知道他们拦住了救护车。”本亦安说得很平静,“我被他们利用了这么多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后勤、副官,偶尔我也想,成为我自己。”
他的双眼,深陷成坑的泥泞,里面死水般的寂静。
这一整天,他都在处理本木的遗体,匆匆拥抱,匆匆埋入冰冷的冻土,一切都极其不真实,到现在他依然没办法接受这个世界上只剩自己一个人。
荷恩不是他的,本木也不再是。当年父母死在迁徙来洛希城的途中时,他都没有过这样的锥心刺骨。
客厅的熏香还在燃烧,赫尔斯倒了两杯水,还是第一次也放了一杯在本亦安面前,接着便自己上楼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本亦安将自己包裹在荷恩客厅的沙发上,他甚至无法对赫尔斯再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一双眼睛空洞、迷惘、苍白,他喃喃道,“我现在只觉得,在生死面前,伦理和道德都是奢侈品,只有真的死亡,才知道什么是生存本身的绝对正确,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荷恩几乎一夜未眠,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安静很久,说出的话依然是那个说了十几遍的词:“对不起。”
他愿意付出代价,但他并没想过要别人替他承担代价,他根本不知道加纳尔嘴里所谓的样本是本木,但他像陷入迷宫绝境——即使知道,又能怎样。他要坚持自己的认为,还是对最好的朋友放行?如果他因为样本是身边人而放行,他的坚持就会因为关系逻辑瞬间瓦解,任人唯亲,极其可笑。
如果他真正坚持,现在就不该痛苦,那此时此刻的自责来源于什么?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终端里提醒本亦安去塔台值班的信息弹出,本亦安关掉提示,坐在沙发,浅浅呼吸。
“荷恩,你们要我怎么办?”本亦安仰起头,强迫自己深呼吸,又绵长地安静下来。
忽然,他笑了下。好一个撕心裂肺。
梨顾北扶额:“”
“荷恩!!!”
荷恩揉了揉耳朵,小声嘀咕:“谁在说话?我就说这里闹鬼吧。”
梨顾北则开始深呼吸,他突然很想念自己乖巧可爱又软萌的弟弟。
于是几人四散开来,在这片区域内翻查着。
荷恩则径直走到了旗杆底下,抬脚的动作忽然一缓,感觉刚才好像踩到了什么硬物。
他蹲身,拂开了表层的泥土,断裂的锁链便渐渐地显露了出来。
锁链被挣脱了,那只怪物也已经没有了踪影。
可既然这里才是囚禁米诺陶诺斯的地方,那自己与梨顾北之前透过荆棘看见的那个巨大铁笼,又关着什么东西?
这座迷宫里,当真只有一只怪物吗?
阳光逐渐刺眼起来,雨却没有停。荷恩被晒得有些目眩,被植物寄生后的副作用逐渐开始占据上风。
他闭了闭眼,回头躲避,又晃见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此刻正在专注地看什么东西。
荷恩没太在意,转回头站起身,便开始朝其他地方找去。
期间,在路过一条明显凌乱的甬道口时,荷恩蹙眉想了想,又折返了回来。
他盯着眼前杂乱生长的草丛,与两侧墙壁上宛如血点的艳红花朵时,探出身子朝内望了一眼。
尽头处,闪过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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