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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安东刚把药箱放稳,闻言立刻转身去取药。李卉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刚煎好的药汁:「方哥,前一个孩子的药好了,这个要不要先备着清热的?」
「先备着!」方言盯着诊台上的孩子,见她呼吸越来越急促,鼻翼微微扇动,心里的弦又绷了起来,「等会儿吹完喉就喂药,用芦根水送服,稀释一下别呛着。」
「方哥!二号棚那娃有点喘不上气!」远处成宝贵已经在催促他了。
方言听到这话,心里一沉,一边往隔离棚跑,一边喊:「李卉!盯着这边的孩子,我去看看!安东,药配好直接送过去!」
冲进二号棚,就见之前那个确诊的四五岁女童正躺在草垫上,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声响。
守在旁边的家长急得满头汗:「她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喘起来了!」
方言快步上前,掀开孩子的被子,果然见她脖颈处的红疹又多了一片,伸手探了探脉搏,快得像擂鼓,却弱得一按就散。
「假膜要掉了!」方言立刻抱起孩子,让她侧卧,「快拿吸痰管!再把吹喉药拿来!」
外面的安东正好举着配好的药粉跑进来,方言接过牛角吹管,对准孩子的咽喉猛吹了两下。
药粉刚扑上去,孩子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带着血丝的假膜碎片从嘴角咳了出来,呼吸瞬间顺畅了些。
「没事了,没事了。」方言把孩子放回草垫,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白大褂。
他刚要起身,就见一个同学拿着体温计跑了进来:「方哥,外面又来三个孩子,都发烧,其中一个还说眼睛看不见东西!」
方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快步走出棚子。
诊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队,石敏的镜头正对着排队的人群,却刻意避开了孩子的脸,只拍着家长们手里攥着的病历本和地上的石灰隔离线。
老胡站在一旁,正帮周大海维持秩序,对着哭闹的孩子家长喊:「别挤!一个个来!药够!大夫也够!」
方言现在统计了下,有些一家的孩子全体患病,有些是邻居一起遭殃,还有些本来不是一个村的,但是串门过后就遭了。
一旁的方药中问道:
「红荆村丶李家庄丶西坡村……这三个村子隔得不远,都是共用一口水井?」
方言在一旁说道:
「得问问,周书记!」
周大海凑过来点头:「对!前阵子西坡村的井枯了,不少人都来咱们村的老井挑水,估计是井水传的!」
「那就不是简单的散发病例了,是聚集性疫情。」王玉川合上登记册,对着周大海沉声说道。
周大海「啊?」了一声,他头都快忙昏了。
方言提醒到:
「周书记,你赶紧让人去这三个村子喊广播,凡是最近一周跟确诊孩子接触过丶或者去过老井挑水的,不管大人孩子,都得过来验舌!尤其是家里有五岁以下孩子的,一个都不能漏!」
周大海刚要应声,就见远处跑来一个戴草帽的社员,气喘吁吁地喊:「周书记!方大夫!不好了!红荆村又倒下三个娃,都烧得说胡话了!」
他一拍脑门儿:
「哎呀,这他娘是捅了毒窝子了?怎麽一通知全赶一起来了……」
他都快哭了。
方言想了想看到那几辆停着的卡车,说道:
「周书记,那边村子能过车吗?」
周大海一怔,点点头:
「能啊,机耕道够宽敞的,能够过,就是颠了点。」
方言说道:
「直接派车过去,把人拉过来。」
这时候一旁的方药中提醒到:
「他们司机不一定答应。」
方言一怔,这年头的司机确实可能不答应。
这年头的司机和后世的司机不一样,那可真是紧俏得很,他们这会儿都躲远远的,生怕传染上了,让他们去拉人过来,那人家可真是大概率会拒绝的。
那用轿车拉?
那就更是不可能了,轿车才能装几个?又不是印度摩托。
方言想了想对着老胡喊道:
「老胡,带钱了没?」
远处老胡这会儿正讲的起劲了,听到方言的话,他一愣:
「啊???」
「我说带钱了没?」方言说道。
老胡有些懵逼,这乡下地界也没啥买的啊,他看了看供销社,问道:
「你要买啥?」
「不是买东西!」方言快步走到老胡身边,压低声音又急又快地说,「各村应该还有病人,得派车去拉,可怕司机不肯答应。咱们得赶紧拿点钱出来,给愿意去的司机添点补助,越快越好!」
老胡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嗨!早说啊!钱我带着呢!」
他立刻扯开腰间的钱包,里面整整齐齐迭着十几张十元纸币,这在 1978年可不是小数目。
他抽了五张出来攥在手里,跟着方言往停卡车的空地走。
几个司机正蹲在车头抽菸,远远看着义诊点的动静,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
见方言和老胡过来,他们也警惕起来。
方言他们讲了需求后,其中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司机率先站起来,搓着手道:「方大夫,不是我们不帮忙,这病邪乎得很,万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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