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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皱起眉头,问道:
「能说的详细一些吗?」
陈芳想了想才说道:
「那天仓库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平时那门都得用点劲才开,那天一推就开了。刚迈进去一步,那汽油味就跟泼了似的往鼻子里钻,不是平时机器上沾的那点淡味,是辣的,呛得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像是还能闻到那股味,眼神里透着后怕:
「我想退出去,可手里还拿着清点本,想着赶紧把货架最里头那箱零件数完就走。结果往里头走了没三步,头就开始发沉,跟裹了块湿棉花似的,耳朵里嗡嗡响,同事在门口喊我名字,我想应,嘴却张不开。然后眼前一下子就黑了,跟关了灯似的,再醒过来就在医务室的硬板床上了。」
她顿了顿,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那段难受的经历。
方言没有催促,等着她继续回忆细节。
陈芳说道:
「详细的我真是记不太清楚了,现在印象最深的还是醒的时候,我发现在工厂医务室,同事说我晕了不知道多久,还是被其他人发现的。问我感觉怎麽样,我当时就觉得左腿麻,跟蹲久了压着似的,我以为歇会儿就好,没当回事。结果到晚上,小腿还是麻,摸上去没知觉,脚趾头想动也动不了……」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后来我爸妈赶紧带我去天津的医院,拍CT丶做肌电图,连腰穿都做了,医生说啥毛病没有。」
「我用手掐小腿,一点感觉都没有,脚趾头想动,就跟被绳子捆着似的,咋使劲都没用。医务室的大夫说我是缺氧晕的,让我歇会儿就好,可我歇了一下午,腿还是麻,晚上回家躺床上,左腿冰凉,盖了两床被子都暖不过来,我妈用热毛巾敷,我也没感觉……」」
「住了四个月院,天天吃维生素B1丶B12,还有些治神经的药,一点用都没有。后来腿越来越麻,慢慢往大腿窜,现在大腿根都有点没知觉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又接着说:「现在左腿比右腿细一圈,摸上去冰冰的,盖两床被子也暖不过来。晚上总醒,醒了就觉得心慌,跳得厉害,还出冷汗,枕头能湿一大片。闻见油烟味丶汽油味就胸口堵得慌,喘不过气,上次我妈炒菜,我差点又晕过去……」
「吃饭也没胃口,一顿就吃小半碗饭,菜也咽不下去,总觉得肚子胀。」
「来,擦一擦!」方言递过一张乾净的手帕,等陈芳擦乾眼泪,才放缓语气继续追问:「除了这些,月经方面有没有变化?比如周期丶量丶颜色,跟以前比有没有不一样?」
陈芳捏着手帕,眼神有些不自在,小声说:
「……有。这几个月总推迟,有时候推十几天,有时候二十天,量也比以前少,以前能来五六天,现在两三天就没了,颜色还发暗,有时候带着小血块……」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来的时候肚子也疼,不是以前那种轻微的坠疼,是拧着疼,喝红糖水也不管用。」
「平时会不会觉得口乾?想不想喝水?」方言又问。
「口乾,总觉得嘴里发苦,可不想喝水,喝了也觉得肚子胀,好像水咽到胃里就不动了。」陈芳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有时候还觉得嘴里有股怪味,说不上来是啥味,跟汽油味不一样,但也不好闻。」
「大便呢?规律不规律?成形吗?」
「不规律,有时候三四天一次,有时候一天两次,拉出来的也不成形,黏在马桶上冲不乾净。」陈芳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什麽难为情的事,「我妈说我是上火,让我多吃蔬菜,可吃了也没用。」
方言脑子里飞速梳理着这些细节,这时候一旁的患者家属递上来检查报告:
「方主任,这是在天津拍的CT片丶肌电图报告,还有腰穿的结果,您给瞅瞅,医生都说没毛病,可孩子这腿……」
说话的是陈芳老爹。
方言接过帆布包,先拿出CT片,对着书房的窗户举起来,阳光透过胶片,能清晰看到腰椎椎体排列整齐,没有突出或压迫神经的迹象,下肢软组织也未见明显异常,和陈家人说的一样,西医检查确实没发现器质性病变。
他又翻出肌电图报告,上面明确写着「双侧下肢神经传导速度未见明显差异,未见神经源性或肌源性损害」,连腰穿报告也标注「脑脊液压力正常,生化指标未见异常」。
「西医的检查没毛病,不代表中医辨证没问题。」方言放下报告,对着他们说道。
接着他对着陈芳讲道:
「来,左手给我,舌头也吐出来我看看!」
陈芳听话照做,舌头上面覆盖了一层白色的厚腻舌苔,看起来特别厚,方言也是很少见到这款,就像是小孩子偷吃干奶粉舌头上还没化开的那种类似的状态,而且舌头尖上还有淡淡的青紫色。
这白腻苔是脾虚湿困的明证,舌尖青紫则是经络瘀阻丶气血不畅的信号。
这时候索菲亚也把茶端进来了,方言一边招呼他们喝茶,一边继续摸脉同时对着陈芳询问。
「陈芳同志,你自己摸着这腿脚,」方言看向她的左腿,说道:
「除了没知觉,是不是也觉得特别冷?摸上去,手挨着都觉得冰?」
陈芳怯生生地点头,声音细小:
「是…特别冰,冰得吓人。大夏天的家里人给我盖毯子,腿上一点暖和气儿都感觉不到,里头都像包着块冰坨子。」
一旁捧着茶的陈芳母亲也急忙插话:
「对!方主任,我就老说她这腿没半点热乎气儿,大夏天晚上都得给她加厚棉被盖腿,就这她还说打骨子里往外冒寒气呢!」
方言微微颔首,印证了心中的猜想。继续追问:
「嗯。你刚才说闻见油烟味丶汽油味就心慌丶憋气,像要晕过去一样,这种感觉具体什麽时候最厉害?是白天干活的时候,还是夜里躺下睡不着的时候?」
陈芳回忆了一下:
「晚上……特别到了夜里要睡觉那会儿,关了灯躺在床上,那感觉就特别明显。白天干点事吧,人忙着分散点注意,但冷不丁闻到炒菜啊,或者外面过个汽车的汽油味儿,也会马上就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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