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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戌时若发谵语,灌服安宫牛黄丸半粒。参附汤备于灶上……」
他抬眼对上曾夫人充满希冀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冰冷,「这只是吊命之用。」曾夫人又掩面哭泣起来。
周院判只好对裴世韫说:「少夫人须谨记三件事。一是避秽,每次小便后都要更换裆衣,创口要用油绢覆盖以隔离污气。若再染上粪毒……」周院判摇了摇头,后面的话不忍说出。「二是戒补,千万不可喂参茸,这无异于闭门揖盗!三是察危,子夜若见指尖青冷丶汗出如油……速派人报太医院……老夫已经尽力了。」
曾夫人攥紧帕子,踉跄着竟然跌坐在了地上。满地的药渣中,周院判玄青的官袍拂过门槛,背影显得无比萧索。
曾夫人送走周院判后,才稍稍回过神来。她仔细回想刚才的细节,认定定是有人想害自己的儿子。佑安被问到第三问时才跪下回话,其中必定有蹊跷。如今儿子命悬一线,若佐宁丶佑安有问题,那岂不是将儿子往贼人手里送?
「来人,把佐宁和佑安绑了,押去柴房!」曾夫人怒声说道。
「夫人!小的真的尽心尽力了!」佑安大喊着申冤。
曾夫人不予理会,面色阴沉地看着两人说:「若三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两个都得给我陪葬!」
「夫人!昨日公子沐浴,是小翠倒的水!」佐宁大声说道。
曾夫人目光如刀般射向小翠,小翠浑身一颤,跪下说道:「夫人,奴婢倒的水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什麽不同。」
「绑起来,一起关进去!」曾夫人喝道。
这时,曾夫人深深地看了裴世韫一眼,只见裴世韫正拿着帕子擦眼泪,最后说道:「周嬷嬷,你来安排人手照顾三公子。」
「是!老奴定然尽心!」周嬷嬷福了一福。曾夫人回到房中叫来管家曾守义,让他马上拷问佐宁丶佑安和小翠三人。
当晚,曾令荣高热复发,还开始胡言乱语。周嬷嬷赶紧给他灌服了半粒安宫牛黄丸,曾令荣有了短暂的清醒,片刻后又陷入了嗜睡。丑时,周嬷嬷闻到一股恶臭,原来曾令荣又失禁了,粪水污染了新换的药纱。
八月二日,曾令荣的创面渗出血性脓液,恶臭愈发浓烈,全身也开始浮肿。辰时,裴世韫来书房看望曾令荣,被周嬷嬷挡在了门外。午时,曾令荣突然打寒战,高热骤降,身上出现花斑纹。
镇北侯府再次请周院判来诊断,周院判把了把脉,没有说话,只是让勤换药纱,便离开了。
酉时,曾令荣呼吸急促,喉中痰鸣。周嬷嬷给他灌了参附汤后,他的脸短暂地泛起了红色。曾夫人坐在曾令荣的床前,曾令荣对母亲说:「母亲,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思乱想,我儿定会平安无事。」曾夫人哭着说道。
「母亲,那日佑安用汤水给我清洗时,我竟感觉下肢有了痛觉,肯定是他那时烫伤了我。」
「我儿好好养病,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母亲,我想去天香楼,我已经三年没去了……」说着,曾令荣四肢冰冷,一直冷到肘膝,气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曾夫人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哄着说:「我知道了……」
八月三日子时。
曾令荣在昏迷中突然喷吐,全身布满瘀斑。曾夫人在睡梦中被仆人叫醒,带着裴世韫又赶到曾令荣的书房。
卯时,曾夫人忽然听到曾令荣的气息加重,深吸深呼,突然停顿,然后又深吸深呼。她伸手去拉儿子的手,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不多时,曾令荣的脉搏便消失了。曾夫人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下,已经没有了气息。
镇北侯府顿时传出一片哭声。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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