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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暮色四合,众大臣们纷纷整理衣冠,拱手告退,今晚还有一场家宴等着他们。
返回魏国公府的马车内,盛紘和王若弗二人并肩而坐。
时至今日,盛家的马车已升级成黑漆齐头,配有石青帷饰和银螭绣带的三驾马车。
内部宽舒适,铺设软垫摆放香炉,并肩乘坐三人都绰绰有馀。
如兰嫁文炎敬三朝回门时,只乘坐个逼仄平头小轿,看的王若弗心疼不已,郁郁难平了好几日。
马车稳步向前,盛紘掀起车帘往外张望一眼,只见华灯初上,往来人群逐渐增多,扭头又将目光放在王若弗的身上。
「柳哥儿在任上尽心尽职,稳步上升,眼下又自请前往燕云历练,守卫关隘。」
「只是他的年岁也不小,婚事不好再耽搁着,你这当嫡母的,也该多上上心了。」
王若弗扯了扯嘴角,眉头微蹙,梗着脖子道:「官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我先前物色的几家,你不是嫌弃这儿就嫌弃那儿,挑来挑去没一个合你心意的,还得要卫氏还有卫三郎都满意。」
「这差事我可办不来,当初柏儿议亲都没这麽为难过,你爱找谁找谁去!」
盛紘眯眼看她,自知理亏,呵呵笑了两声。
「你这话说的,柳哥儿情况不同,他是卫氏唯一的指望,卫三郎那边也疼这个外甥,咱们多周全些是应当的。」
「你得空问问卫氏,我回头就修书一封送给卫三郎,顺道再问问文炎敬的近况。」
王若弗斜睨他一眼,点头道:「就按官人说的做吧,柳哥儿的婚仪我也会尽心操办,断不会落人话柄。」
「如此就好。」盛紘脸上再次堆起笑意。
对于王世平,他是有些瞧不上,但到底是舅兄一场。
丁忧结束起复时,如果要他帮忙疏通疏通也是应当,官复原职谈不上,谋个远离中枢,安稳度日的差事倒行。
自家稳步上升,声望日隆,反观王家逐渐落寞,往日光景不复,他心里是有些窃喜,但同时也有些唏嘘。
家族百年,世事沉浮。
亲眷若不能克己复礼,携手共度,眼下的经营终究是黄梁一梦,稍有不慎便会倾覆。
他可以接受儿孙碌碌无为,但绝不可像王若与那般,心胸狭隘,手段阴狠,成为拖累家族根基的蛀虫。
夜幕降临,赵晗又在福宁殿陪众嫔妃畅饮调笑一番。
直到月上中天,银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嫔妃们才各自散去。
华兰大半日都周旋于内外命妇之间,早已疲惫不堪,主动推荐明兰侍寝对此,赵晗自然是欣然答应。
寝殿内,烛火摇曳,芳香萦绕。
明兰方才一时兴起,又在张桂芬的掇中,饮下不少冷酒。
此刻酒意上涌,一张莹润的面颊上透着绯红,眼神迷离,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与羞怯。
在丹橘的伺候下,卸下钗环,沐浴梳洗后,缩着身子滚进被褥中。
赵晗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唇瓣微抿,呼吸还带着浅浅的酒气,更显娇憨动人。
此情此景,不由得心神一荡。
明兰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顺从与依赖,软糯糯唤了一声,「圣上。」
赵晗笑道:「好在冷酒度数不高,否则明早你必定头痛欲裂。」
「度数是什麽?」明兰糊里糊涂的应声。
「就是酒性不烈的意思。」
说罢,赵晗略一沉吟,若他记得不错,直到将近两百年后的元朝,才会出现烈性的烧酒。
明兰长睫轻颤,只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原来如此,张姐姐比我喝的还要多,今晚她肯定也醉的厉害。」
「可朕看她离开时的模样还精神的很。」说话间,赵晗将手绕到她腰肢后头,轻轻扯下绣着几株亭亭幽兰的肚兜。
明兰怕痒,扭动几下后,忍不住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容,红晕满面。
大半个时辰过去,烛影摇红。
明兰软软伏于枕上,双眸微阖,呼吸尚还有些急促,「明儿还有大朝会,圣上早点歇息吧。」
「也好,睡吧。」
话音落下,赵晗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翌日一早,明兰简单梳洗后,就在丹橘和小桃的陪伴下回自己的寝宫睡回笼觉。
垂拱殿内,满朝朱紫,文武百官皆列于此处。
赵晗端坐在上首之处,受百官朝拜。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寿安堂内,暖意融融,茶香氤氲,炭盆内银骨炭燃的正旺,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除盛丶盛长柏父子二人外。
盛家众人皆在此处,身为晚辈,长房李氏也特意带着儿媳康允几和两个孙辈一同来拜见盛老太太。
一时间堂内笑语盈盈,女使满眼含笑,端茶奉水,显得分外热闹。
只见盛长枫身着石青色圆领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容光泛发,顾盼神飞。
外任扬州的这段时日,他心里一直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要知道,扬州是他幼时最风光荣耀的地方。
那时盛长柏只顾埋头苦读,鲜少出门,一应应酬能免则免。
而他通判家盛三郎,将将十多岁的年纪,凭藉着几分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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