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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风风光光的嫁个好人家,行啊,你拿银子出来!」
「小娘养的下贱东西,能有口饭吃,嫁出去就不错了,拿不出银子跟我在这里充什麽慈父。」
看着王若与这副刻薄的嘴脸。
康海丰忍不住握了握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暗道:等王家落寞的那一天,必定要狠狠收拾她一顿!
另一边,翰林巷,王府。
王世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慨道:「魏国公,这是何等的尊荣啊!」
「就是父亲当年估计也没料想到,盛家能有今日这般光景,妹夫生了个好女儿啊!」
王老太太斜倚在软榻上,不紧不慢的抬起眼帘。
若这样好事若放在长女家中,她早就登门道贺了。
王舅母轻声道:「虽说妹夫是靠娘娘得来的封赏,可依我看,他也有几分本事在身。」
「当年若放在旁人家,怎会舍得将长女下嫁。」
此话一出,王老太太眸光微微一凝,忍不住摇了摇头。
盛老太太原本是带着盛紘登门求娶嫡长女,但王若与瞧不上他们,几番闹腾,王老太师才让王若弗嫁过去。
康元儿站在王老太太的身侧,一副酸溜溜的模样。
盛康两家共四位嫡女,看如今的情形,就属她嫁的最差。
当年姐姐康允儿嫁进商贾人家时,心里还暗暗嘲讽过她。
可哪成想,盛家长房已是伯爵之位,家财万贯不说,官人在侍卫马军司勤勤恳恳,屋里也没个妾室。
婆母的性情还温和好摆弄。
王舅母不着痕迹的看她一眼,林妈妈已经寻来一剂猛药偷偷放入康元儿的饭食中。
眼下已经可以确定,她再也无法怀有身孕。
于是乎,她幽幽道:「元儿,你和佑哥儿成亲已经三四载了,这肚子怎麽还不见动静?」
「不是婆母多嘴,你可得上点心。」
「佑哥儿是咱家唯一的嫡子,母亲和我都盼着他能早日开枝散叶,延续王家的香火。」
「盛家的二哥儿都儿女双全了,三哥儿媳妇也有孕在身,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多让人羡慕。」
听到此话,康元儿捏着衣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王老太太已经年逾七十,心里也正牵挂着此事,虽说康元儿是自己的外孙女,但终究不比得王家子嗣重要。
她紧跟着开口:「你婆母说的有道理,往后多把心思放在调理身子,繁衍子嗣上。」
「若再拖下去,只怕外头人都要开始说闲话了。」
「是,祖母。」康元儿垂眸应声。
她也清楚自己若再不能有孕,就是母亲来,也没法拦着不让王佑纳妾。
王舅母眼下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
——
洪武四年,五月中旬。
魏国公府已经修缮的差不多,王若弗正带领下人们准备着过些时日的开府宴。
两浙路那边。
清丈田亩一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已有三名官员因清丈迟缓丶帐目错漏,未能通过考成法核验。
今日,两浙路转运司。
顾千帆一身石青色劲装,墨发高束,双手抱胸,笑眯眯的站在一侧。
王安石端坐在案前,没有吴大娘子在身边照顾,他愈发不修边幅。
若穿上常服,出门在外,根本无法将他和朝廷高官联系到一块。
石锵刚从码头赶来,只见他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后,拱手道:「昨日漕帮兄弟们打探到另一桩隐情。」
「因事关重大,不得不即刻赶来告知王大人。」
「快说!」王安石闻言,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钱塘县令郑青田私开海禁,偷放南洋番商到HZ市舶,借着本地商户的名义卸货交易,钻市舶税的空子,牟取暴利。」
本朝太祖皇帝先后设广州丶杭州丶泉州丶明州等八个市舶司,并委任当地官员为市舶使。
因官商勾结,走私泛滥,且港口分散不利于监管。
于是朝廷只允许广州丶明州丶泉州三个港口接待南洋番商,其馀一概封停。
「消息可准确?」
石锵郑重点头,「大人放心,若非再三核验,在下绝不会前来告知大人。」
「除此之外,郑青田还隐匿私产,瞒报隐田。」
「在您与顾大人来江南前,此人曾几次深夜登门拜访苏州知府萧钦言大人。」石锵声音浑厚,拱手说着。
听到萧钦言三个字后,顾千帆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扫而空。
此事若证据确凿,萧钦言必定栽个跟头,甚至再也翻不起身来。
思及此,顾千帆扭头看向王安石,「大人,可要下官即刻捉拿郑青田,严刑拷打!」
「一个小小县令敢私开海禁,只怕江南不少主事官员都与其勾结,暗中收受好处。」
「去吧。」王安石说罢,提笔蘸墨,准备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赵晗。
「是!」应声后,顾千帆迫不及待率领皇城司一众亲信策马前往钱塘,连夜捉拿郑青田。
在他看来,这是个扳倒萧钦言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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