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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淑兰则在内侍女官的护送下,乘坐轿撵,直奔东宫而来。
祖母离世的悲伤加上连日来的颠簸。
淑兰原本莹润的脸颊此刻略有些苍白,眼下也带着淡淡的乌青。
「妾身拜见殿下,娘娘。」淑兰垂着眼帘,恭谨行礼。
华兰伸手将她扶起,宽慰道:「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你若哀思过度,伤了身子,反倒辜负了她老人家疼你一场。」
淑兰轻轻点头,待女官循例上报这些天的一言一行后,赵晗便让她前往偏殿歇息。
吴大娘子得知明兰回来,心中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不顾梁六郎的反对,已然决定找时机,花点银子办几场雅集,和明兰多亲近亲近。
好让她知道永昌伯爵府的实力,心甘情愿的嫁进来。
与此同时,盛长柏与海家的婚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作为盛家的嫡长子,这场婚事不仅关乎长柏的终身大事,更是关乎着盛家的脸面。
王若弗深知其中利害,丝毫不敢怠慢,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从新房布置的绸缎花样,到迎亲队伍的排场规矩,样样她都要亲自过目,生怕出了什麽差错。
为顾及王若弗自己的脸面,老太太也让卫小娘将管家的对牌钥匙归还给她。
毕竟前头发生的那些事情,总不好让海家的姑娘一进门就知晓。
王若弗得了对牌钥匙,能够重新在家中挺直腰杆,操办起来也愈发卖力。
十月中旬,盛长柏成婚的大日子。
盛家上下张灯结彩,朱红色的灯笼高高悬挂于廊下。
女使小厮们腰间绑着红绸,脚步麻利的穿梭于前厅和后宅,各个脸上都挂着笑意。
海家那边亦是如此。
海大人只等亲眼看着孙女出嫁后,就向吏部递上辞呈,带着老妻返回江宁祖宅颐养天年。
作为一门五翰林的名门望族,海朝云的嫁妆更是丰厚到令人瞠目结舌。
各式各样,泛着红光的家具摆设,绵延汴京三条街巷。
光是春夏秋冬的衣料就足足四十抬,且皆是流光溢彩,寻常人家难得一见的上等货色。
金银丶珠宝丶首饰六十八抬,分布在汴京和江宁两地的四五百亩良田丶数不清的铺面和帐册。
甚至连恭桶丶脸盆丶寿衣丶棺木都准备好了,还有两匹价值千金的黄风驹。
别说海朝云一人,就是养活整个盛府都够了。
比当初华兰出嫁,还要多将近上三层。
唯有当年老太太以勇毅侯独女下嫁盛家时的嫁妆,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这些嫁妆挤挤攘攘的摆在后院,看的王若与咬牙切齿,心中火气直窜。
一个从乡野回来的蠢丫头,凭什麽现在儿女各个有出息,还能得夫君百般包容!
她可是正经的王家嫡长女,无论容貌才情样样出色,却要在康家过那等屈辱日子!
王若与越想越气,对盛家和王若弗的妒恨忍不住又添了几分。
偏偏王若弗居然在担心自己以后不好拿捏儿媳,摆不了做婆婆的谱儿。
赵晗与英国公一同忙于组建神机营一事。
虽未出席,但还是吩咐东宫属官为盛长柏送上一份厚礼。
也算是给足了盛家体面。
忙完归宁之礼等一应事宜,盛长柏和盛紘商议一番后,打算亲自携新妇海朝云前往东宫谢恩。
华兰眼瞅着三个妹妹也快到说亲的年纪,特意遣人传话。
让她们跟着一同进宫,顺便小住几日,既能长长见识,传出去也是极有体面的事。
今日一早,葳蕤轩。
王若弗拉着脸,端坐在铜镜前,一时间气也不是,叹也不是。
只觉得心口一阵堵得慌。
海朝云进门这几日,规矩做得实在太过周全,让她浑身不自在。
晨昏定省,伺候穿衣入睡,自己吃饭她就侍立在一旁布菜,喝茶也先替自己试试冷热。
洗手洗脸端着盆在旁边伺候,走路时更是在一侧伸手搀扶,只差没替自己嚼饭喂食了
想存心刁难几句,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使力。
如兰不知天高地厚,想摆摆做小姑子的谱。
结果海朝云几句话,几样首饰就把她哄的心花怒放,跑去寿安堂和明兰炫耀个不停。
刘妈妈一边替她挽起发髻,一边低声道:「二哥儿的媳妇这般懂事温顺,大娘子何必老想着刁难人家?」
「你懂什麽,我统共就柏儿这麽一个儿子。」
「好不容易从媳妇熬成婆,难道连这点都不行?」
王若弗拧着眉头,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片刻后,她幽幽道:「说来也奇,林栖阁这几日好像也没了动静。」
「海家姑娘是什麽出身,林小娘能不收敛些吗?要我说,大娘子也当适可而止。」
「想当初,您刚嫁进盛家时,老太太何时让您这样伺候过,连站规矩都不曾有。」
刘妈妈苦口婆心的说着,担心自家大娘子万一做的太过分,惹恼海氏就得不偿失了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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