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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百来名侍卫离开长安,从延兴门出了城,一共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往齐州而去……”
武媚娘急道:“人都出了城了,怎地现在才告诉我?”
宫女委屈道:“长安城离罗家庄几十里呢,消息传过来也要费些时辰的……”
武媚娘咬了咬牙,道:“传我令,道观内外所有禁卫全部调动,摆出我的公主仪仗銮驾,咱们走近路去截住齐王!还有,帮我换下道袍,我要穿公主朝服!”
宫女吓了一跳,讷讷道:“殿下,您……您到底要做什么呀?”
武媚娘凤目露出罕见的煞气,冷冷道:“我要为罗家讨个公道!”
一声令下,公主府禁卫倾巢而出。
公主府禁卫原属皇宫右武卫,右武卫属于禁军,其大将军常轮流担任,程咬金便曾被李世民任为右武卫大将军,余者如秦琼,尉迟恭,牛进达等,皆有过当右武卫大将军的经历。
按制,大唐太子可拥三卫,诸皇子可拥两营,公主府可拥卫一营,一营是七百五十人。也就是说,新成公主府内外时常巡弋的禁卫有七百多人,这次全部被新成调动出府。
武媚娘也一反低调常态,换上了崭新的公主朝服,在宫女的搀扶下,登上了公主銮辇,辇后十余名宫女,打开四柄九翅屏扇,前方七百余将士执戈开道,全副仪仗浩浩荡荡朝长安城外西面行去。
城外西郊小道上。
齐王的车驾慢慢悠悠行进,一支百来人的队伍不急不徐地围侍车驾左右,仿佛感受到车驾主人的心情,整支队伍行进也是蔫头搭脑,没精打采的。
车驾一侧的小帘掀开,露出齐王那张哀怨委屈的脸,不舍地频频回头张望着已渐行渐远的长安城,长安城在金黄色的晨蔼中已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轮廓。
这时候若来一曲二胡《二泉映月》,画面就更能催人泪下了。
齐王的委屈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虽说齐王是个坏人,生平做过的好事屈指可数,做过的坏事却罄竹难书,但这次因为活字印刷术的事而被父皇驱赶出长安,齐王委实存了一肚子委屈郁闷。
或许在李世民眼里看来,皇子巧取豪夺臣子家产是件非常耻辱的事,更何况还存着收揽天下士子之心的不可告人的心思,但对齐王来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数得着的办得最温和最客气的一次抢夺行动了。
从开始刻意折节屈尊结交罗云生,堂堂天家皇胄竟对一个小小县侯讨好逢迎,然后再派自己的舅舅阴弘智亲自登门,好言好语商量,请罗云生把活字印刷术让出来,不仅如此,齐王甚至还破天荒地给了罗云生一大笔钱,当作是活字印刷术的买断……
给钱啊!多么稀罕的事情,嚣张跋扈的齐王殿下看上的东西向来都是直接动手抢的,何时干过给钱这么客气的事?这简直是对长安恶霸称号的侮辱,齐王当时都觉得自己的人性光辉简直亮瞎狗眼了。
所以在齐王的认知里,活字印刷术其实是一桩正经的生意,有买有卖,买卖公平,童叟无欺,谁知被父皇知道后,二话不说赏了他一记耳光,并且直接定性为“巧取豪夺”,最后被父皇逐出长安城……
被父皇斥责打骂之后,又在宫门前遇到了与他素来不对付的越王,当时他的心情惶恐无助,越王在他耳边轻轻挑唆的那几句,齐王当时确实中了计,以为是罗云生在父皇面前出卖了他,只恨不得抄刀冲到罗家,把罗云生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回到王府后,齐王渐渐冷静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最不对劲的地方在于,这些挑唆的话是越王说的。
当时越王那嘴脸,回想起来正是典型的小人模样,不论越王说的是真是假,齐王首先便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其次,刚刚被父皇斥责打骂,就算齐王想报复罗云生也没那胆子,有疑团,有忌惮,还有浓浓的对父皇的畏惧,齐王报复罗云生的念头刚冒了个小萌芽儿,立马就被自己掐掉了。
谁知没过几天,罗云生的父亲在罗家庄被刺,紧接着自己王府的一个管事莫名其妙死在荒郊野外,然后父皇来了一道语气严厉的旨意,将自己驱离长安……
一桩桩事情发生,却没有任何头绪,齐王不得不满怀一肚子疑问上路了。
马车晃晃悠悠,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彳亍而行,齐王忍不住再次掀开帘子,回望已渐消失在晨雾中的长安城,心中充满了不甘,愤恨,还有几分欲辩而不能的委屈……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想走……
离城三十里,齐王不堪马车颠簸,下令停驾路边暂歇。
垂头丧气的齐王仍沉浸在委屈和失落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小道尽头的远方忽然扬起漫天烟尘,滚滚黄尘里,一乘金顶圆蓬的车銮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齐王眯起了眼,朝远处眺望。
烟尘滚滚,离齐王的队伍越来越近,二者相距三里地时,齐王渐渐看清了那支队伍的模样。
一乘金色车辇,后面四柄九翅屏扇,前方数百人开道,还有许多宫女围侍车驾步行……嗯,这是全副的大唐公主仪仗,不知是哪位封地在城外的公主姐妹进长安城了?
扬起了手,齐王朝远处一指,道:“去两个人,问一下那是谁家仪仗,就说齐王祐在此,请她停驾一会。”
两骑快马飞驰而去,很快便回来了,告之曰新成公主的銮驾。
“新成?”齐王拧眉想了片刻,接着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
他对新成没意见,甚至连交集都不曾有过,一个皇后收的义女,认作皇室女而已,齐王没义务全部认识。
只不过新成和罗云生的关系在长安城人尽皆知,而这次自己被父皇驱离出京,跟罗云生有直接关系,所谓恨乌及乌,齐王对新成的銮驾自然没好脸色了。
“传令下去,将本王仪仗横在路中,告诉新成公主,让她的车驾避开,让本王先过去!”齐王斜乜着远处的仪仗,懒洋洋地下令。
对越王没好感,对罗云生更没好感,报复不了罗云生,恶心一下他的女人也不错。
这就是齐王的想法,很幼稚,但是……齐王还小,他有幼稚的资本和实力。
两骑快马再次朝新成的仪仗飞驰而去,只不过这次情况突然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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