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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陈佳看向那站丞。
站丞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只道:“是你们府里的都头带来的口信。”
陈佳微笑道:“官府行事,凡事都留有字据,为的就是以防出错。可现在铁路司这边,没有证据,却口口声声,说是府衙请他们去的,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吧。现在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曾有白纸黑字,口说无凭,岂不是可以任由铁路司颠倒是非黑白?”
朱棣冷冷地看着陈佳道:“那么…………真相如何?”
陈佳道:“陛下,臣这边其实当时并非在现场,因而……也只是听别人说来的。”
陈佳这一句话,真是打中了七寸。
若是陈佳说自己在现场,这确实说不过去,因为既然铁路司的人不是他们邀来的,陈佳这个知府,对此根本不知情,自然而然,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在现场了。
因而,这陈佳的话,可谓是密不透风,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只见陈佳接着道:“不过臣在事后,确实找人询问过前因后果,这件事,臣答不上来,所以…………便领了一些当时在场的人来…………恳请陛下…………能够传唤。”
朱棣听了,只抿着唇点了点头。
不多时,便有一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缓步进来。
这老人须发皆白,穿着的,也只是一件干净,却并不华贵的长衫。瞧这七老八十的年纪,任何人见了,都不禁要露出敬意。
在古代,人们对于老人,是极尊敬的,尤其是这老人,至少有七八十的寿数,本就稀罕,这样的人,即便是朱棣,也不免要和颜悦色。
“草民朱建芳,见过陛下。”
说罢,这老人便微微颤颤的要拜下行大拜下行大礼。
朱棣便道:“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此等老叟,几乎一只脚已踏入了棺材,在地方上,被人尊称为耆老,即便朱棣,也要对其分别对待。
这老叟于是气喘吁吁的,坐在了锦墩上。
朱棣这才认真地道:“朱建芳?朕来问你,当时的情形如何?”
朱建芳道:“当时街坊处,突然喧闹起来,小老儿,本在家中庭院闲坐,一时听到人声鼎沸,于是便也出了庭院去看,这才见七八个人,被人围住,好像是与人发生了争执。”
朱棣问:“争执?什么争执?”
“似是这七八人…………对某良家妇人多有调戏,因而,这妇人的父兄见了,便不肯依,其他的街坊,自是随之大怒,便将人围住了。”
朱棣听罢,脸色虽好像平静如止水,却依旧是不露声色。
张安世此时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反是那胡广,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副木讷的样子,面上古井无波。
朱棣道:“是吗,此事…………可当真吗?”
朱建芳咳嗽几声,才不急不慢地道:“确实是如此,那妇人家的情况,小老儿也略知一二,毕竟是乡里乡亲,此妇虽是寡居在家,却是极守贞洁,从不逾越半分。陛下,这贞洁烈妇,倘不是被人惹的急了,又如何会舍了自己的名节不要,栽赃别人呢?”
这一句反问,反而让朱棣也无话可说了。
朱棣只好道:“此后呢?”
“此后自是发生了争吵,因事关到了妇人的名节,那妇人的父兄,自是不肯放他们走。可这几人,却是口气大的很,趾高气昂,其中一个更是说,你们这些刁民,可知我等是谁?又说…………又说他们是铁路司的人…………”
朱建芳继续咳嗽,随即道:“听到了铁路司三个字,其实许多人就已打了退堂鼓。这饶州府上下,谁不晓得,这铁路司的人是不能招惹的?可也不晓得,是不是其中有人得意忘形,竟是说什么,那等妇人,本早就嫁给人做妇的,她克了自己的男人,如今寡居,还有什么贞洁可言?”
“又说…………他一月薪俸几何,每年养几个这样的妇人,也不在话下。甚至还说:能瞧得上这妇人,是你们家的运气,尔等还敢在此聚众,却不知…………这铁路司乃皇孙殿下操持吗?他们都是天子门人,这皇孙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得罪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朱棣听到此处,固是未必完全相信,却似乎也大动了肝火,浓眉挑起,一双虎目,掠过了杀机。
而后,朱棣冷笑道:“是吗?”
朱建芳一脸情真意切地道:“草民,万万不敢欺君罔上,且此事和这些话,当时听见的人不少,小老儿……虽年迈,可眼不花,耳也不背…………实是千真万确。”
“此后呢?”
“此后…………那妇人的父兄便勃然大怒了,当即便与之厮打起来。其余的街坊们见状,也不由得勃然大怒,纷纷去帮衬…………最后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哎…………陛下,小老儿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此事啊…………小老儿愚钝,也分辨不出个好歹来,只不过…………现如今,确实是世风日下,这铁路司的人,固是有钱有势,可…………哪怕花一点银子,去找那青楼里的残花败柳,自得其乐也就罢,何故要招惹此等良家呢?小老儿自然晓得,这些人,尽都是皇孙殿下的心腹之人,可这样弄,只欺负一下咱们这些百姓便罢了,涉及到了妇人的名节,怕是无人肯甘休的。”
“自然…………”这朱建芳又小心翼翼地道:“小老儿愚钝,终是无知,陛下自有深谋远虑,小老儿这些愚见,不过是玩笑而已……请陛下…………勿怪。”
张安世听到此处,眉头轻皱,心里也略略一惊。
饶州府这边,放出了这个,却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这般战战兢兢地陈述了一件‘事实,。
偏偏这样的人,你就算觉得此人的话未必可信,可哪怕是恫吓他,甚至对他动刑,都没有可能。
至于这老人所说的一番话,更是厉害无比。
先是涉及到了妇人贞洁的问题,这等事,本就是教人忌讳的,莫说几个文吏,调戏良家妇女罪无可恕,即便是干这事的人乃是他张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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