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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我喘息着说,“不止一个未来。成千上万条道路同时展开,每一条都真实,每一条都可能消亡。”
“你能分辨哪条是对的吗?”编辑问。
“不能。”我苦笑,“但现在我知道了,问题从来不在选择哪条路,而在是否允许其他路存在。”
翌日清晨,老妇人带我们来到村后的一口古井旁。井口被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封住,周围插着六根褪色的布幡,分别染成五色与黑色。
“这是‘言之井’。”她说,“远古时期,凡有重大变革,人们便在此投下‘心语’。若伊尔迦兰回应,井底会浮现新词。”
“现在还能用吗?”小美问。
“只有净化者能开启。”老妇人看向我。
我蹲下身,掌心贴上石板。体内六种意志缓缓汇聚,顺着手臂流入符文之中。刹那间,地面震颤,石板自行移开,露出深不见底的井口。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井底升起,拂过每个人的面颊。
然后,第一片“词叶”浮了出来。
那是一片半透明的薄片,形如柳叶,上面浮动着不断变化的文字。它飘到我面前,停顿片刻,随即融入我的眉心。
我听见一个声音,稚嫩却坚定:
【我想让死去的妹妹回来。】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接连浮现:
【我希望贫穷永远消失。】
【我要让所有人都听我的话。】
【我不想再害怕黑夜。】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谎言。】
【愿战争从未发生。】
每一个愿望,都是一次对现实的挑战。
“他们在向伊尔迦兰祈求改变。”艾琳轻声说。
“但并非所有愿望都能实现。”我说,“否则世界会崩溃。伊尔迦兰不会直接满足欲望,而是提供‘路径’??让你看清达成愿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承担何种后果。”
正说着,井中突然涌出一团漆黑的词叶,比之前的都要庞大。它盘旋上升,在空中凝聚成一句话:
【我要抹去所有的变化,回到从前。】
空气瞬间冻结。
“这是……反变革的意志?”编辑声音发紧。
“不。”我看向那团黑叶,“这是恐惧的具象化。有人宁愿忍受旧世界的痛苦,也不愿面对新世界的未知。”
我伸手触碰那片词叶,意识瞬间被拉入一场幻象:
我看到一座城市,在第六都觉醒后陷入动荡。新技术失控,旧信仰崩塌,家庭因理念分裂而争吵。一名男子跪在废墟中,抱着孩子的尸体,嘶吼着:“还我原来的世界!”
他的痛苦如此真实,让我胸口发闷。
“我能理解他。”我睁开眼,声音沙哑,“变革从不承诺幸福,它只承诺**可能性**。有些人,宁可要确定的苦难,也不要不确定的希望。”
“那你打算怎么做?”小美问。
“尊重他的痛苦。”我说,“但不能让他否定别人的希望。”
我双手合十,将体内的六都之力凝聚于一点,缓缓沉入井中。不是压制那团黑叶,而是将其包裹、转化。
片刻后,黑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重新落入井底。新的词叶缓缓升起:
【允许有人不愿改变。】
【但也允许有人追寻不同。】
【共存,而非统一。】
老妇人看着这一切,眼中泛起泪光。“千年了。”她低声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变’与‘不变’真正对话。”
离开村庄时,村民们默默站在路边,没有人说话,只是深深鞠躬。那位老妇人走到我面前,将铜铃放回我手中。
“守忆人的使命结束了。”她说,“从今往后,记忆不再由少数人保管,而是由每个人书写。”
我们继续北行,沿途所见皆在悄然变化。一座小镇的广场上,竖起了第一座“变之碑”。碑身由流动的金属构成,表面不断浮现过往行人写下的愿望与疑问。有人写下“如何让爱永不消逝”,碑面便显现出一段关于时间与珍惜的寓言;有人质问“为何要有死亡”,碑则回答:“因有限,方知珍贵。”
而在另一座城市,一群年轻人围着碑争论不休。一人主张彻底推翻旧制度,另一人则坚持渐进改良。争执激烈,甚至动手推搡。可就在拳脚即将落下之际,碑面突然亮起一行字:
【你们都想让世界更好,只是方法不同。】
两人愣住,继而相视苦笑,坐下来继续谈。
我远远看着,心中欣慰。
真正的变革,不是消灭异见,而是学会与异见共处。
第七日黄昏,我们终于抵达最初的起点??我的故居小镇。这里曾是我作为普通教师生活的地方,也是我踏上净化者之路的开端。
小镇一如往昔,石板路、梧桐树、学堂的钟声。可当我走近那间老教室,却发现黑板上写着一行粉笔字:
【林老师,我们等你回来上课。】
字迹稚嫩,显然是孩子们写的。
我推开门,教室空无一人,桌椅整齐排列,阳光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我走上讲台,放下古籍,轻轻抚摸着斑驳的木台面。
“这节课……讲什么?”小美站在我身后问。
“讲一个故事。”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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