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7章拾安你找对人了  贫道要考大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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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防止善良被系统吞噬。”

    小梅轻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靠捐款活着。”

    陈拾安笑了:“我们可以更穷一点,但必须更真一点。”

    当天下午,他发起一项名为“**百日筑墙计划**”的公开倡议:

    未来一百天内,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企业赞助或政府专项拨款;所有运营成本由个人捐赠支撑;每一分钱的用途都将实时公示;每位捐赠者可获得一枚手工压制的“心跳树脂片”,里面封存一段匿名倾诉者的感谢语音。

    他在微博写道:

    > “我们不需要拯救世界的资本,只需要愿意相信微光的人。

    >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太吵,听不见孩子说话,

    > 那就请你捐一杯咖啡的钱,帮我们守住这一间小小的屋子。

    > 这里没有KPI,没有流量,没有包装过的正能量。

    > 只有真实的心跳,和一句朴素的‘我在’。”

    倡议发布不到十二小时,捐款通道一度因访问量过大而瘫痪。

    第一笔钱来自云南怒江的一个傈僳族女孩,转账备注写着:“三年前我说我想死,有人听了。现在我考上师范学院,想回来当倾听者。”

    第二笔是一位退休教师,汇款单上写着:“我教了一辈子书,直到看到《沉默诊断书》,才知道有多少学生在我眼皮底下碎掉了。”

    还有匿名打赏,金额是13.14元,留言:“这是我女儿最后一次心跳的价格。她没能等到那个说‘我在’的人。希望你们能替我守住下一个她。”

    第七天,累计捐款突破八百万。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全国各地陆续出现自发组织的“地下倾听站”??大学宿舍里的晚安热线、工厂女工轮班值守的情绪信箱、农民工聚居区的手写心声墙……它们没有接入“少年声库”主网,也不使用任何技术系统,仅靠人力传递纸条、口述录音、面对面交谈,却严格遵循《火种法则》的精神。

    有人拍下视频传到网上:新疆喀什的一所乡小学,五个维吾尔族女生围坐在火炉旁,轮流读信。其中一封写着:“我爸爸喝醉了就打我妈,我恨他又怕他。今天我把这些话说出来,感觉胸口轻松了一点。”底下压着一张全班签名的纸:“我们都听到了,你不孤单。”

    陈拾安看着视频泪流满面。

    他知道,这场运动早已脱离他的掌控,也不再属于他一个人。它正在长成一片野生的森林,根系扎进最贫瘠的土地,枝叶穿透政策的缝隙,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悄改变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一个月后,教育部召开心理健康教育改革座谈会。陈拾安受邀出席,坐在一群官员、专家之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像个误入现代世界的道士。

    会议开场,一位司长发言强调:“要推动心理服务智能化、标准化、可复制化,打造高效便捷的服务闭环。”

    紧接着,PPT展示了一套AI心理助手原型:可通过面部识别判断情绪波动,结合课堂表现预测自杀风险,自动推送干预方案给班主任和家长。

    会场掌声雷动。

    轮到陈拾安发言时,全场安静下来。

    他没有带PPT,也没有讲稿,只是从包里取出一枚树脂片,放在投影仪下。

    “各位领导,这是我上周收到的一张‘心跳笔记’。”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寄自贵州毕节一所村小。上面写着:‘今天老师骂我是废物,我躲在厕所哭了十分钟。我把哭的声音录下来,寄给你们。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听。’”

    投影放大树脂片背面,一行歪斜铅笔字映在墙上。

    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们确实可以造出能识别人脸情绪的机器。”陈拾安继续说,“但我们能不能教会一个老师,当他看见孩子低头擦眼泪时,不说‘这点小事至于吗’,而是蹲下来问一句‘你还好吗’?”

    他环视众人:“你们想建一万间标准心理咨询室,配一百万个AI助手。可如果房间里坐着的老师只会填表、走流程、怕担责,那么无论装修多温馨,设备多先进,那都不是安全的地方。”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记录,也有人轻轻鼓掌。

    最后他说:“真正的心理安全,不在墙上挂着的资质证书里,不在系统生成的风险等级里,而在一个孩子敢不敢说出‘我很难受’的那个瞬间,是否有人愿意放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认真看他一眼。”

    散会后,周副司长特意留下他。

    “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人觉得你不合时宜吗?”他笑着问。

    “知道。”陈拾安也笑,“但我更知道,有十三个地市教育局的负责人,在会议中途偷偷加了我们的联络方式。”

    周副司长沉默片刻,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即将发布的《中小学心理教师从业规范(试行)》,我们加了一条:**凡申报心理教师岗位者,须提供至少一百小时非功利性倾听实践证明,且不得将咨询对象信息用于个人职业发展。**”

    “这条,是你逼出来的。”

    陈拾安接过文件,轻轻折好放进衣兜。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冰雪融化,溪水重新流淌。山里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回到“倾听角”,有些人带来新写的诗,有些人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别人的故事。

    某天傍晚,阿岩独自前来,手里攥着一张纸。

    “老师,我能……播一段录音吗?”

    陈拾安点头,帮他接上设备。

    音响里传出稚嫩的声音:“妈妈,今天我扫雪的时候,写了‘我在’。有个同学问我什么意思,我就告诉他,这是告诉世界,我还活着。他还说我傻,但我觉得……挺好的。”

    停顿几秒,他又说:“妈妈,我想你了。可是我不再怪你离开了。因为你一定也很累吧?对不起,以前我没说出来。但现在,有人听我说话了。”

    录音结束,屋里静得能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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