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5章排名  贫道要考大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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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一早。

    陈拾安拿着豆浆来到教室时,林梦秋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

    少女手里捧着保温杯,瓶口飘着热气,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暖胃茶,眼睛的目光却落在两人座位中间的那瓶水宝宝上。

    余光中,似瞥...

    叮??

    那声音在夜色里轻轻一颤,像是被风托着,从山的那边飞过来,落在屋檐下那只残破铜铃上。陈拾安没有进屋,就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那是今天从“青囊云”后台自动归档时弹出的一条旧记录,上传时间是三年前冬天的一个凌晨两点十七分,内容只有五个字:

    **“我想有人抱我。”**

    发送者IP定位在甘肃陇南,设备型号早已淘汰,账号也再未登录过。系统本该自动清理这类沉寂数据,可不知哪个程序员动了私心,在底层加了个标签:“保留至项目终止”。于是它活了下来,像一颗埋进冻土的种子,等到了春雷。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不是每一个声音都能等到回应,不是每一颗星都来得及亮起来。但至少,有人记得它曾呼喊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晚发来消息:“刚收到教育部通知,‘心灵书写’正式纳入全国高考语文科试点范围,首年覆盖十省。文件特别注明:评分标准不得涉及情绪强度、痛苦程度或个人隐私深度。”

    后面附了一张截图,红头文件上盖着鲜章,落款写着“基础教育司”。陈拾安盯着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他知道这背后有多少博弈、多少妥协,又有多少人在暗处反对。有人担心学生借题发挥写控诉信,有人怕阅卷老师心理承受不住,更有人质疑“这不是语文,是心理咨询”。

    可他们终究没能挡住。

    因为今年春天,某重点中学一名高三女生在模考作文中写下三千字独白,讲述自己如何在父母离异后假装快乐,如何每天吞服抗焦虑药片却还要在家长群晒“自律打卡”,最后写道:“我写的每一个字都在说‘我很好’,可我只想写一次‘我快死了’。”这篇作文被匿名提交到“青囊云”,三天内引发百万转发,舆论倒逼教育系统正视问题。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他回了一句:“告诉团队,准备升级服务器。接下来,会有更多孩子把心掏出来晾在纸上。”

    远处传来脚步声,温知夏披着外套走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又坐这儿吹风?”她把碗递给他,“赵岩说今晚村小有几个孩子失眠,吵着要听你讲故事。”

    “讲故事?”他接过碗,指尖被暖意包裹,“我都多久没讲了。”

    “但他们记得。”她靠着门边坐下,抬头看天,“孩子们最记得谁真正听过他们说话。”

    他喝了一口姜汤,辣意顺着喉咙烧上去。“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建个声音图书馆?把那些愿意公开的倾诉录下来,变成有声故事,让后来的人知道,他们不是第一个痛成这样的人。”

    “可以叫‘回声书屋’。”她轻声道,“用太阳能音箱,放在每个乡村学校的走廊尽头。晚上熄灯后,自动播放一段温柔的声音:‘没关系,你说吧,我在。’”

    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上次云南那个女孩,最近还有上传吗?”

    “昨天传了一段新录音。”她掏出手机点开,“她说今天爸爸醉倒在家门口,她第一次没躲进房间,而是蹲下来,给他盖了件衣服。录音结尾她说:‘原来我也能做点事。’”

    音频播放出来,背景依旧有雨声,但这次雨不大,夹着远处狗吠和炉火噼啪。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却又坚定得不容忽视。

    陈拾安闭上眼,仿佛看见那个蜷缩多年的小身影,终于伸出手,触碰了世界。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窗棂,卫生室门口已排起长队。不止是学生,还有村民、老师、甚至镇上派出所的老民警。他们手里攥着纸条、录音笔、折叠整齐的作业本,眼神里有一种久违的期待??不是求药,不是告状,而是想说点什么。

    赵岩忙得满头大汗:“陈老师,这些人说是您开放了‘公众倾听日’?”

    “我没说。”陈拾安愣住。

    温知夏笑着递过一张海报??不知谁连夜手绘张贴的,画风稚嫩却动人: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穿道袍的年轻人,四周围满各色人影,有的捂脸哭泣,有的张嘴呐喊,还有的只是静静坐着。树冠之上,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化作漫天星辰。底下一行字:

    **“他说,每个人的声音都值得变成星星。”**

    他怔住了。原来有些事,不必下令就会发生。当一个人开始倾听,就会有人鼓起勇气开口;当一个声音被接住,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跟着跃出黑暗。

    第一位走进来的是位六十多岁的农妇,双手粗糙如树皮。她不识字,带来的是一段手机录音。播放后,是一个苍老女声用方言喃喃说着什么。温知夏听懂了,低声翻译:“她说她丈夫去世前三年瘫在床上,她每天擦身喂饭,但从没跟他说过一句‘你辛苦了’。现在每晚做梦都听见他在问:‘你怎么就不抱我一下呢?’”

    她说完,整个人抖得像秋叶。陈拾安没说话,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空白录音卡带。“您要不要试试,现在对他说一遍?我们可以录下来,烧给他。”

    女人猛地点头,眼泪砸在地上。

    第二位是个初中男生,脸色苍白。他说自己患抑郁症两年,吃药见效慢,父母总说“装病逃避学习”。上周他在“青囊云”上传了一篇诗,题目叫《我的血是冷的》。没想到竟有两千多人留言回应,其中一条写道:“我懂,因为我梦见自己在冰湖底游泳。”

    “那个人……能不能见一面?”男孩声音发颤。

    陈拾安摇头:“不能见面,但可以传话。”

    他当场拨通后台权限,找到那位留言者??江西九江的一名护士,也是抑郁症康复者。经对方同意,他念出一段语音:“我说过我在冰湖底游泳,但我游上来了。你现在还在水里,没关系,我一直朝你扔绳子,直到你抓住为止。”

    男孩听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中午时分,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村口。车门打开,走下来的竟是周明远的女儿,那位儿童心理学博士,身后还跟着几名高校教师。她带来一个消息:教育部批准“倾听者培育计划”首批试点,在五所师范院校开设课程,内容涵盖非暴力沟通、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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