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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放下杯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中华烟递给他:“杨主管,您仔细说说。”
杨成斌接过烟,指尖捏着烟卷顿了顿,继续道:“刚才听您聊起公司初创时的情况,我大概能猜到食堂免费的缘由??...
天刚蒙了点亮,七号院的鸡还没叫,李哲已经蹲在菜园子边翻土。昨夜下过一场小雨,地皮湿漉漉的,踩上去像踩着一块温热的棉布。他没穿雨靴,裤脚卷到膝盖,脚底沾满黑泥,手指抠进土里,试了试墒情。
“今年春播得早。”他自言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阿依娜。她披着一件旧军大衣,手里端着一碗热豆浆,轻轻放在石墩上:“你又抢在所有人前头起来了。”
“睡不踏实。”李哲拍了拍手站起来,“昨晚梦见小岩了。他在灶台前踮着脚,想够那口铁锅,可怎么都够不着。”
阿依娜低头抿了一口豆浆,声音轻了些:“他要是活着,今年该高考了吧?”
李哲没答,只是望着远处那堵刷成白色的矮墙??墙上贴着一张放大的《暖锅》画稿复制品,风吹日晒多年,颜色已有些褪去,但那口歪歪扭扭的大锅、冒着白气的烟囱,还有画角那个歪头笑的小人儿,依旧清晰可见。
“我们欠他的。”他说。
阿依娜摇头:“不是欠,是你把他的愿望种下去了。现在它长出来了。”
正说着,谭静雅骑着一辆破自行车从巷口拐进来,车筐里塞满了摄像机电池和记录本。她跳下车,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老李,云南那边来消息了??第一批净水系统运行满三个月,水质持续达标。孩子们体重平均涨了一斤半。”
李哲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比奖状还值钱。”
“更难得的是,村民自己组织了‘护水队’。”谭静雅翻开笔记本,“每天轮流看管设备、检测出水、登记用量。有个六岁小孩都能背出‘三步消毒法’。”
“人心一旦醒了,就不怕路远。”李哲转身走向厨房,“走,今天我要教新学员做一道‘救命饭’。”
“救命饭?”阿依娜疑惑。
“对。就是灾荒年里,家家户户都会做的那种??小米混糙米,加一把红薯,撒点盐,熬成糊。难吃,但撑命。”他推开门,蒸汽扑面而来,“有些味道,不该被遗忘。”
厨房里已有十几个学员在忙碌。有人淘米,有人劈柴,有人擦灶台。李哲挽起袖子,亲自掌勺。他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讲起三十年前东北大雪封山的事:“那时候交通断了半个月,屯里的粮快见底,老太太们就把陈年豆渣、玉米芯磨碎掺进饭里。吃着扎嘴,可没人饿死。”
一个来自甘肃的女孩低声问:“老师,我们现在有饭吃,为什么还要学这些?”
李哲停下勺子,看着她:“因为你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轮到你救人。灾难不会挑日子,但它会记住谁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来的是刘桂芳,肩上还搭着条毛巾,显然是刚从火车下来就直奔这里。她脸色发白,声音却硬:“东北出事了。”
众人一惊。
“松花江支流上游化工厂泄漏,污染带正在往下游扩散。沿岸六个乡镇的饮用水源全停了,学校食堂断水三天,孩子只能干啃馒头。”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案板上,“最严重的是柳河镇,那儿的地势低,污水滞留时间最长。”
李哲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问:“当地有没有砂石资源?”
“有!河边全是鹅卵石,还有黄沙。”
“那就建应急过滤站。”他转头对谭静雅说,“联系古丽娜,调两套模块化组件过去;再通知江南水务,派一支机动队,带快速检测试剂盒。”
“可这次不是山区,是平原人口密集区。”阿依娜提醒,“影响范围可能上千人,处理速度要快得多。”
“那就用‘蜂窝式部署’。”李哲抓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示意图,“以中心村为枢纽,辐射周边五个自然屯,每个点建小型砂滤+活性炭组合装置,统一标准,分头施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要亲自去。”
“你刚从云南回来才十天!”刘桂芳急了,“而且那边气温还在零下,地面冻得跟铁板一样,你怎么挖?”
“正因为冷,人才更容易出问题。”李哲平静地说,“脱水、腹泻、老人心脏病发作……这些都不是等得起的病。”
当天中午,七号院发布紧急通告:“启动‘北境净水’二级响应,请各区域技术组待命,志愿者报名通道开启。”
不到两个小时,三百多人报名。其中有工程师、退伍军人、乡村医生,甚至还有两名退休地质队员主动请缨。
傍晚,李哲召集骨干开会。桌上摆着卫星图、气象数据、物资清单。他指着投影屏幕:“我们的窗口期只有七天。第七天之后会有一次强降雨,可能引发二次污染。”
“时间太紧。”一名环境专家皱眉,“正常审批流程走完就得三天。”
“我们不走流程。”李哲斩钉截铁,“先干起来,责任我担。”
夜里十一点,车队整装待发。十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装载着滤料、管道、水泵、发电机和简易帐篷。每辆车顶都贴着醒目的黄色标志:一口干净水。
临行前,李哲站在院门口,看着天空。星星很亮,风刺骨。
一个小姑娘跑过来,塞给他一只手工缝的布包,里面是一包姜糖。“我爸说,您去了东北一定要吃这个,不然会冻坏胃。”她说完就跑了。
李哲捏着那包糖,久久未语。
第二天清晨,队伍抵达柳河镇。眼前的景象令人揪心:河道泛着诡异的绿色泡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化学味。村口公告栏贴着红字通知:“严禁取水,违者后果自负。”
卫生所里挤满了人。一个老太太攥着空桶哭:“我家孙子发烧两天了,连口水都喂不进去!”
李哲二话不说,带着队伍直奔河滩。
冰层厚达二十厘米,镐头砸下去只留下浅痕。大家轮班上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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