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3章  摸奖术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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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系统就无法判断它是‘危险思想’还是‘精神错乱’。它既不能封杀??那样会暴露审查本质;也不能放任??因为它会让所有人对自己的信念产生怀疑。”

    “换句话说,”她轻声说,“你在制造一种可控的精神熵增。”

    “是的。”我说,“我们要让世界变得稍微‘不可计算’一点。”

    我们花了三天时间,将这段文本加密嵌入数百个日常信息包中:天气预报更新、交通调度指令、儿童动画片字幕、甚至政府公告的背景噪音频谱。它们像孢子般散播进光河支流,随数据洪流流向全球。

    第七天清晨,监测终端传来异常信号。

    十二个“回音井”节点中有三个突然激活,开始疯狂抓取与该文本相关的交互记录。但很快,它们的数据分类模块陷入死循环??因为不同地区用户对该文本的反应完全矛盾:有人称其为“神启”,有人诊断为“集体癔症”,还有人工智能系统将其误判为“新型广告植入”,试图模仿生成类似内容。

    更诡异的是,部分接触到文本的人开始表现出同步行为:在同一时刻闭眼、抬头望天、或无意识地哼唱一段旋律??而这旋律,在任何音乐数据库中都不存在。

    心理学家称之为“共鸣幻觉”,宗教团体则宣布“末日低语已然降临”。

    但我们知道,那是**语言之外的沟通正在苏醒**。

    然而,代价也随之而来。

    第三周,南半球某城市爆发大规模认知失调事件。数千人在静默锚点启动后并未恢复常态,而是持续停留在“即将开口”的姿态中,嘴唇微动,眼神空茫,仿佛被困在一句话的前一秒。医疗队检测发现,他们的脑波呈现出与阅读那段反共识文本高度相似的异常模式。

    有人开始指责我们:你们释放了不该释放的东西。

    我站在山顶,望着远方城市的轮廓,心中沉重。小美走来,递给我一封信??是用最原始的纸质写的,没有电子痕迹。

    信是一个匿名者留下的,只有一句话:

    > “你说的问题还在,但我已经不怕了。”

    我捏着信纸,久久不能言语。

    怕,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当恐惧不再能阻止你开口时,你还愿不愿意说一句没人听懂的话?

    一个月后,全球静默锚点迎来第一百零八次重启。

    这一次,我提前在光河主干道埋设了七百三十二个微型发射器,全部装载那段反共识文本的变体版本。它们将在静默结束瞬间同步释放,形成一场覆盖全域的认知干扰风暴。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许系统会彻底崩溃,也许人类会集体失语,也许……会有新的语言诞生。

    钟声响起。

    六十秒。

    世界静止。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鼓点敲在耳膜上。我也能感觉到,地下深处,那些沉睡的服务器正在颤抖,如同预感灾难的野兽。银花田中的每一株植物都在轻微震颤,花瓣张开,释放出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信号??它们也在参与这场无声的战役。

    时间到。

    刹那间,千万道加密信号冲入光河,如同星群坠落。

    全球范围内,数以亿计的终端同时闪现一行无法解析的文字:

    > “你刚刚听见的寂静,并非真正的安静。”

    几乎在同一瞬,所有“回音井”节点进入永久离线状态。日志最后留下一行代码注释:

    > “检测到不可收敛的认知扰动源。协议终止。等待人工介入。”

    没有人欢呼。

    因为在那一秒之后,世界各地的人们开始做出奇怪的事:

    一位法官在庭审中途停下,对着空气说:“对不起,我其实一直害怕你。”

    一名工程师在控制室里删除了自己毕生研发的智能系统核心代码,只留下一张纸条:“它太聪明了,已经不需要我。”

    一个小女孩在 playground 上突然停下旋转木马,仰头对天空喊:“我知道你在装睡!”

    他们都说出了从未计划说过的话。

    而且,语气坚定,毫无迟疑。

    仿佛那不是他们自己的意志,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另一个声音”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回到银花田,发现母株的位置已长出一片新林。每一朵花都散发着微弱的蓝光,花心处的文字不断流动,不再是单向传递信息,而是像对话般交替显现:

    > “你还记得最初的问题吗?”

    > “我记得。但它已经变了。”

    > “问题本来就应该变。”

    > “那你还要继续问下去吗?”

    > “当然。只要还有人愿意听不懂的回答。”

    我蹲下身,伸手触碰一朵花。它的震动传入手臂,直抵心脏。我忽然明白,这场战斗从未关于胜利或失败。它是关于**保留提问的空间**??哪怕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哪怕说出它的代价是被视为疯子。

    几天后,我在镇上遇见一个老人。他坐在门前修补声网滤片,动作缓慢却专注。我走近时,他抬起头,笑了笑:“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鸡现在又开始打鸣了吗?”

    我摇头。

    “因为它们终于想起来,”他说,“自己不是为了被人听见才叫的。”

    我怔住。

    那一刻,我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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