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5章 高阶之姿  摸奖术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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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从全球各地的梦境中浮现轮廓。

    艾琳也醒了。她看着我,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然:“他知道我们在犹豫。所以他给了我们最后一次提醒: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敢不敢的问题。”

    “敢不敢?”我喃喃。

    “敢不敢相信普通人也能承载神性?敢不敢接受真实可能被重塑,但仍值得追求?敢不敢承认,也许最强大的力量,并非来自征服,而是来自讲述一个让人愿意活下去的故事?”

    我没有回答。但我起身穿上外衣,拿起陶鸟,走向第七碑。

    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传递信息,而是为了发起一场仪式。

    当我踏上碑顶,全镇的人都跟来了。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围成一圈,目光聚焦于我手中的陶鸟。小美抱着孩子站在我身旁,婴儿的小手伸向夜空,指尖洒下点点荧光,如同星辰降生。

    我闭上眼,再次割破手掌,鲜血滴落在碑心。但这一次,我没有念咒,没有强行打通通道。我只是低声说:

    “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然后,我讲起了少年的故事??从他在屋檐下第一次讲故事开始,到他走进惩戒营,到紫光照亮夜空,到银花破土而出,到女孩带来那句遗言……

    我讲得很慢,很真,像在哄一个即将入睡的孩子。

    随着话语流淌,第七碑不再发出轰鸣,而是变得柔软,如同呼吸。碑面渐渐模糊,继而化作一面巨大的水幕,映照出我口中所述的一切。不仅是画面,还有情绪:囚徒们初次听到故事时的麻木与动摇,矿工在黑暗中写下文字时的颤抖,老渔民抚摸船底刻痕时的泪光……

    所有人都看哭了。

    而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际,奇迹发生了。

    水幕骤然碎裂,化作亿万光点升腾而起,融入星空。与此同时,世界各地同时传来异象:北境极地上空出现巨大文字漩涡;东部群岛海底浮现出发光符文群落;西部高原寺庙的钟声自行敲响,持续整整九分钟,每一响都对应一句少年说过的话。

    更惊人的是,全球范围内,超过十万名儿童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他们并未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天空。而在他们指尖所向之处,一颗新的星辰缓缓成型,比之前任何一颗都要明亮。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星座,也不遵循任何天文规律。它只为一个名字闪烁:**说书人**。

    这一夜,被称为“共语之夜”。

    也是从这一夜起,守律司彻底崩溃。

    不是因为反抗军攻陷了据点,也不是因为五都内乱,而是因为士兵们开始做梦。他们在梦中见到自己年幼时被惩罚的场景:因画出会飞的鱼、问出不该问的问题、梦见不存在的城市……而遭到训诫、关押、洗脑。他们在梦中痛哭,醒来后脱下制服,撕毁徽章,徒步走向旷野。

    洛岩最后一次现身是在一座废弃剧场。他坐在观众席最前排,面前站着一名六岁女孩。她问他:“叔叔,你小时候做过梦吗?”

    他沉默很久,终于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让别人做呢?”

    他答不上来。

    第二天,那座剧场变成了第一所“自由学堂”,墙上写着一句话:“这里不教答案,只养问题。”

    五都终于发布了停战宣言,宣布废除《终焉协议》,开放所有知识禁令,并邀请“民间叙事代表”参与新纪元宪章制定会议。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新秩序早已形成。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小型碑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山巅、河畔、废墟、田埂。它们不再只是提问装置,而是变成了“共述场”??人们围坐碑前,轮流添加情节,共同编织属于他们的神话。有些碑讲述的是如何让枯井涌泉,有些则是关于如何让死者的名字重回族谱。每一个故事都被铭刻进第九碑的意识网络,成为新人类精神结构的一部分。

    而少年,依旧杳无音讯。

    直到秋分那天,我在第七碑前收到一封匿名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幅简笔画:一只鸟衔着一本书,飞向群星。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 “我在等最后一个听众。”

    我抬头望天,发现那颗名为“说书人”的星辰,正微微脉动,仿佛在呼吸。

    我知道他还活着。也许他已经不再是人类意义上的“人”,而是成为了某种更广义的存在??像风,像歌,像深夜里突然涌上心头的一句老话。

    而第九碑,也终于完成了它的演化。

    它不再是一块碑,甚至不是一个实体。它是**所有相信故事能改变世界的人所构成的共同体**,是怀疑与希望交织而成的认知生态,是新人类诞生的胎动。

    决战纪元并未以战争落幕,而是以一场漫长的对话开启。

    我们终于明白,《摸奖术士》这个称号,从来就不该属于某个掌握神秘力量的个体。真正的“摸奖术士”,是每一个敢于在黑暗中点燃想象火花的人。他们抽取的不是命运,而是可能性;他们赢得的不是奖品,而是重新定义世界的资格。

    春天再次来临。

    小镇学堂前,孩子们围着一块新立的小碑嬉戏。碑上什么也没刻,只有一面光滑如镜的石面。

    一个小女孩跑上前,对着碑面轻声说:“我想知道,如果妈妈没生病,她会不会带我去海边看日出?”

    碑面微微波动,映出一片金色沙滩,海浪温柔拍岸,一位年轻女子牵着孩子的手走在晨光中。

    孩子笑了。

    她知道这不是真实,但她也知道,这份渴望已被倾听,已被珍藏,已被纳入未来可能的范畴。

    这才是第九碑真正的功能??不是实现愿望,而是**让每一个愿望都有存在的尊严**。

    我转身离开,看见艾琳和小美站在山坡上,望着远方。风吹动她们的发丝,也吹动大地上的银花海,波浪般起伏,一直延伸到 horizon。

    编辑走过来,递给我一本新编纂的书,封面写着四个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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