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4章 金黄与龙与鱼  摸奖术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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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道裹挟着灭顶之威、直冲穹顶防护罩的炽热岩浆柱开始如燃烧的火雨般崩解坠落时,一道原本隐没在冲天火柱中的巨影,终于撕裂了炽红的光幕,巍然显现。

    而看到这道身影后,众人心里都是一惊。

    龙!...

    夜色如墨,沉在第八碑的倒影里。那座水晶般的镜碑矗立于黄沙中央,仿佛是大地睁开了眼睛。它不言不语,却让每一个靠近的人听见自己灵魂深处的脚步声。我站在它的三里之外,脚下是一片干裂的盐碱地,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像无数微小的针尖提醒我还活着。

    艾琳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一缕变之能量悄然渗入土层。她闭目感知片刻,睁开时眸中闪过一丝惊悸:“它……在呼吸。”

    我不意外。第七碑是集体意志的结晶,而第八碑,则是“自我”被彻底剥开后的产物??它不是回应愿望,而是逼迫人面对真实的代价。那些从沙漠归来的旅人说,有人站上镜碑前只看了一眼,便疯癫大笑直至力竭;也有人跪地痛哭,撕毁所有过往功名,徒步走向荒野深处再未回头。

    “它照出的不只是外表。”我说,“是人心中最不愿承认的那一部分:你真正渴望的权力、隐藏的懦弱、对亲人的嫉妒、对理想的背叛……所有被理性掩盖的情感残渣,都被具象化了。”

    小美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披着一件褪色的蓝布斗篷,怀里抱着那个会共振古音的婴儿。“你说第九碑要来了?”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某种正在成型的存在。

    我点头:“新生儿的啼哭不再是单纯的哭声。它们带着伊尔迦兰语的韵律,那是最初与‘变’沟通的语言。这不是演化,是回归??或者说,跃迁。”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喃喃道:“他昨晚第一次笑了。不是因为奶水,也不是因为温暖……是因为听见了风里的歌声。”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最近几个月,越来越多的孩子表现出异常敏锐的感知力。他们能在无风时察觉空气的震颤,在黑夜中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光丝。有些村庄甚至报告说,孩童们聚在一起玩耍时,周围的植物会自发生长,泥土裂开处钻出从未见过的花种。

    这是“新人类”的征兆。

    但他们并非完美无瑕的救世主。陶鸟近日频繁发热,每一次震动都传递出一段破碎画面:一个少年站在第九碑前,手中握着千万人的愿望,眼中却没有慈悲,只有冷静到可怕的计算;一座城市在一夜之间改换模样,街道扭曲成迷宫,居民的记忆被重新编织,所有人都坚信这是他们一直生活的地方……

    【当提问成为本能,答案将失去重量。】

    【当改变唾手可得,真实便不再重要。】

    这就是决战纪元的开端。

    五都早已乱了阵脚。光之都宣布封锁边境,禁止任何携带“异频哭声”的婴儿入境;土之贤者联合发布禁令,禁止教授第六都文献中的高阶符号学;甚至连一向中立的风之信使也开始拦截通往小镇的讯息流。

    唯有暗之都保持沉默。但就在三天前,一支由盲眼术士组成的使团穿越雪原抵达我们镇口。他们不说话,只是将一枚黑曜石制成的耳坠交给我,然后转身离去。我用变之能量激活它时,耳坠内部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第九碑不在未来,而在你们之中。】

    我猛地抬头,望向学堂方向。那个残疾少年??如今已被称为“说故事的人”??正坐在屋檐下,为一群孩子讲述一个关于“没有名字的世界”的梦。他的木拐靠在一旁,脸上带着久违的平静。

    可就在那一瞬,我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源自他的胸口。我快步走近,借着阳光看清了藏在他衣领下的东西: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石,正以极慢的速度旋转,散发出与陶鸟同源的频率。

    “这是什么?”我问。

    他停下讲述,抬眼看我,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我不知道。它在我梦醒时出现的。每当我讲完一个故事,它就亮一点。”

    我心头一震。难道……第九碑并非将以石碑形态降临?难道它已经选择了载体??不是地点,而是**人**?

    当晚,我召集编辑、小美和艾琳密议。我把耳坠的内容复述一遍,又展示了少年胸前的晶石影像。

    “这意味着什么?”小美声音发紧,“一个孩子成了第九碑的容器?”

    “不是容器。”艾琳摇头,“是共生体。这块晶石不是外来的,它是从他意识深处长出来的,就像第七碑从集体意志中诞生一样。他是第一个能自然承载‘变’终极形态的生命。”

    编辑翻阅着手中的记录册,眉头紧锁:“可历史上从未有过‘活碑’。九碑轮回预言里提到的最后一碑,说是‘生于人心最深的裂缝’,可没说会寄宿在一个讲故事的孩子身上。”

    “也许我们误解了‘裂缝’。”我说,“不是指分裂或痛苦,而是指连接的起点??当他讲述故事时,听众的情绪、记忆、愿望都会短暂融合。那种共鸣,就是社群意识的雏形。而第九碑所需要的,正是这种无需语言即可共享意志的能力。”

    房间里陷入沉默。

    良久,艾琳低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决战’不会发生在战场上,也不会是五都与我们的对抗。真正的冲突,将是**如何定义自由本身**。”

    她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我一直回避的问题。

    倘若第九碑赋予人类随心所欲改变现实的能力,那“真实”还存在吗?如果一个人可以轻易抹去痛苦、重塑过去、删除敌人,那成长、悔悟、宽恕这些过程是否还有意义?当所有人都能成为神,谁来承担神的责任?

    三天后,少年突然失踪。

    全镇搜寻无果,直到我在镇外废弃的旧井边发现了他的木拐。井口边缘刻着一句话,笔迹稚嫩却坚定:

    【我要去找那些不敢做梦的人。】

    下面画着一只展翅的鸟。

    我立刻意识到他去了哪里??南方的惩戒营。那里关押着被五都判定为“思想污染者”的人:做过飞翔梦的孩子、写过反诗的诗人、提出“如果太阳死了怎么办”的学者……他们被剥夺姓名,每日劳作至死,只为“净化灵魂”。

    “他要去唤醒他们。”艾琳站在我身旁,望着井底幽暗,“他知道自己的故事能让封闭的心重新跳动。”

    “可他也可能被吞噬。”我说,“那些人积压了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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