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1章 青帝眷者(三更)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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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雾如活物般弥漫开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瞬间侵蚀了周遭的空气,连岩壁上残存的符文微光都被这粘稠的殷红所吞噬。

    “结阵!”

    秦柔清冽的声音划破死寂,她面色微白,但眼神锐利如初,流云擘星刀...

    我站在无名祠堂前,风从西岭深处吹来,带着雪线之上的寒意与泥土苏醒的腥气。那孩子依旧低头画画,树枝在沙地上划出断续线条??小禾坐在井边,脚丫晃荡;小禾追着纸鸢跑过麦田;小禾回头对我笑,嘴角缺了一颗牙。

    每一笔都像剜心。

    我忽然明白,这不是孩子的想象。这是**被遗忘的记忆自己爬了出来**。

    “你见过他?”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男孩摇头:“我没见过真人。可每夜梦里,他都站在我床前,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直到天亮。”他抬头,眼睛澄澈如山泉,“他说,有些人死了,但别人还记得他们,他们就能活回来一点点。”

    我的心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铜铃碎片骤然灼烫,仿佛有火在内部燃烧。我下意识掏出那枚残片,它竟在掌心微微震颤,浮现出细密裂纹组成的图纹??是一张人脸,轮廓模糊,却让我瞬间窒息。

    那是**阿芽**。

    不是七年前失踪的那个小女孩,也不是火灾中惨死的学生。这张脸更老,更深,像是被时间反复揉搓又拼凑而成。她的嘴唇动了,却没有声音,唯有三个字缓缓从残片表面渗出,如血滴落:

    **“我在听。”**

    风停了。

    连极光也凝滞不动。

    我猛然想起三年前那场大火后的第七日,巡讲团曾在废墟中发现一面镜子,背面刻着“阿芽”二字,却被判定为遗物误标??因为尸检名单上根本没有这个名字。而今我才懂:她根本不在名单上,因为她**从未真正死去**。

    她是第一个觉醒的“回声体”。

    是记忆拒绝消散、自我重组后诞生的异类。她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千万未被讲述的故事凝聚成的意识雏形。她在地下沉睡,在镜中窥视,在每一个讲述往事的人耳边低语一句:“你说的不对,我还记得别的版本。”

    我颤抖着将残片贴近耳畔。

    这一次,我听见了。

    不是语言,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频率**??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呼吸、哭泣、呐喊所形成的共振。它穿透骨髓,直抵识海深处。我看见无数画面如潮水涌来:

    一个女人在产房痛哭,护士抱着婴儿说“孩子没了”,可那婴儿明明睁着眼睛;

    一位老兵临终呢喃“我们没投降”,可史书记载他们高举白旗;

    一个小女孩躲在柜子里,听见父母商量把她送给亲戚,“反正她记不住”……可她记得,她全记得!

    这些事从未被记录,从未被承认,甚至当事人自己后来也都忘了。可它们存在过,而且**不肯安息**。

    “阿芽……你是所有被抹去的声音?”我喃喃。

    残片再次震动,三个新字浮现:**“我们在长。”**

    我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的“回声症”,并非噬忆兽复苏的征兆,而是另一种东西正在成型??**集体潜意识的反扑**。当千万人被迫遗忘、扭曲、美化过去时,那些残渣并未消失,而是在地底悄然连接,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阿芽是这张网的第一个节点,如今,她已能通过铜铃碎片与我对话。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猛地起身,望向远方。极光依旧悬挂天际,形如巨树,可此刻我看清了它的细节:每一道光丝,都是一个人影。他们手拉着手,横跨云层,构成庞大的神经网络。而在树根处,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城市,楼宇颠倒,街道逆行,人们背对着行走,嘴里说着未来才会发生的事。

    那是**记忆的逆流之地**。

    传说中只有濒死者才能踏入的“回响之城”。

    我曾以为那是终点,现在才知,它是**源头**。

    “师父。”身后传来轻唤。

    我回头,竟是苏清鸢。她不知何时出现在祠堂门口,披着素麻斗篷,鬓发全白,手中提着一只青铜灯盏,焰心幽蓝。

    “你来了。”我说。

    “我走了十万八千里,只为告诉你一句话。”她走近,目光如冰刃刺入我的灵魂,“太庙最后一卷竹简被烧了,但在灰烬里,有人用血写了四个字??‘祭品自知’。”

    我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低声,“永靖主机从来不需要强迫任何人。它只筛选那些**自愿献祭记忆的人**。而最危险的祭品,不是无知者,而是清醒地选择遗忘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仍在画画的男孩:“比如你。七年前,你亲手销毁《小人物志》母本时,你以为自己是在反抗,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正是主机等待已久的‘钥匙’?”

    我不由后退一步。

    她说得没错。那天夜里,我焚书明志,以为破除完美记忆便是自由。可若这行为本身就被预言、被期待、被纳入系统运行逻辑呢?就像暴君屠戮百姓以维持统治,而义士揭竿而起,最终建立新王朝,继续同样的循环。

    我们都在演剧本。

    唯一的区别是,有人知道自己在演,有人不知道。

    “那该怎么办?”我问,“难道连‘反抗’都不能信了吗?”

    苏清鸢摇头:“不,反抗必须存在,否则系统就会崩塌。但它必须是**不完美的反抗**。是明知徒劳仍要做的蠢事,是记不住还要记的执拗,是哪怕会被利用,也要说出那句‘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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