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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韩啸正亲自操演新军“磐山重甲阵”。四百七十名精挑细选的士兵身披四品山纹钢甲,手持八百炼钢刀,背负破罡连弩,列成五重方阵,步伐整齐,杀声震天。
沈苍站在阵前,一声令下:“变阵!磐山叠浪!”
顿时,第一排重甲兵蹲跪在地,盾牌交叠如龟甲;第二排半蹲,刀锋斜指上方;第三排站立,准备投掷短矛;第四排张开破罡连弩,箭矢蓄势待发;第五排则高举信号旗,随时准备传递指令。
整个阵型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进可攻退可守,极具压迫感。
秦柔走到沈苍身旁,低声道:“修罗呢?”
“在淬体室。”沈苍答,“他已经连续三天未曾休息,每日服用三粒‘三炼凝真丹’,强行冲刷经脉。昨夜更是引动雷火锻体,差点走火入魔。”
秦柔皱眉:“太急了。虽有官脉压制丹毒,但如此透支身体,迟早会留下隐患。”
沈苍苦笑:“他说,只要能在一个月内踏入七品,便可替你分担压力。他还说……不想再做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弟弟。”
秦柔怔住,久久无言。
这时,韩啸走来,抱拳行礼:“夫人。”
“召集所有人。”秦柔沉声道,“我要宣布一件事。”
一刻钟后,全体核心成员齐聚议事厅。
除秦柔、韩啸、沈苍、秦锐外,还包括刚恢复意识的苏清鸢、负责后勤调度的金氏营建行管事、御器司联络使,以及刚刚突破八品的沈修罗。
沈修罗站在角落,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刀。他朝秦柔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坚定:“姐,你说吧,我去哪里,杀谁。”
秦柔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我们一直以为,只要守住沈堡,练好新军,积累资源,便可在这乱世立足。但现在我明白,被动防守,永远只能挨打。”
她取出那枚传讯符的残片,展示于众:“墨家被灭,厉千书携‘焚城鼎’北归。若让他顺利返回东厂,不出三个月,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沈家。”
厅内一片寂静。
“所以,”秦柔一字一句道,“我们要在他回京之前,截下‘焚城鼎’。”
韩啸瞳孔一缩:“你是说……主动出击?深入敌境?”
“不错。”秦柔点头,“我已经联系谢监丞,他会为我们提供路线图和驿站布防情报。行动时间定在第九日夜间,地点位于云州与南陵交界的黑水峡。”
沈苍皱眉:“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对方早有埋伏……”
“正因为险要,他们才会松懈。”秦柔冷笑,“东厂骄横惯了,从不认为有人敢劫他们的东西。而且,他们绝想不到,我们会派出一支全副武装的重甲军。”
苏清鸢忽然开口:“我可以带路。我对那一带地形熟悉,且掌握三条隐秘小径,可绕开明哨。”
秦锐立即响应:“我愿率前锋突击队,趁夜摸营。”
沈修罗握拳:“我要参战。”
韩啸深吸一口气,最终单膝跪地:“属下愿领主力攻坚,请夫人下令!”
秦柔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知道,这一刻,沈家真正凝聚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好。”她走上主位,声音铿锵,“此战代号??‘斩星’!”
“韩啸任总指挥,统辖全军;沈苍为副将,负责策应与撤退路线规划;秦锐率一百五十名精锐为先锋,执行突袭任务;沈修罗带领一百名弓弩手,占据制高点,封锁敌军退路;苏清鸢任向导,随先锋行动;其余兵力分为两队,一队佯攻正面,吸引注意力,另一队埋伏于峡谷两侧,待信号响起,合围绞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此战不容有失。若成功夺取‘焚城鼎’,我们将掌握一件足以改变局势的战略级法器。若失败……沈家必遭雷霆报复。”
没有人退缩。
所有人都站起身,齐声喝道:“遵命!”
会议结束后,沈堡归来。
他听完秦柔的计划,并未阻止,反而点头赞许:“时机恰当,部署周密。不过……”他取出一块黑色令牌,递给韩啸,“带上这个。”
韩啸接过一看,心头巨震:“这是……‘玄鹰令’?!”
沈堡淡淡道:“持此令者,可在方圆五百里内调动靖魔府暗线三十人,皆为八品以上武修,擅长潜行刺杀。他们会提前潜入黑水峡,协助你们制造混乱。”
韩啸双手捧令,郑重叩首:“谢多主信任!”
当夜,沈堡独自登上石丘,仰望星空。
秦柔悄然来到身边,轻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条路,究竟要走多远。”沈堡低语,“从前我以为,做个富家翁便足矣。可现在,我发现哪怕只想守护家人,也必须踩着敌人的尸骨前行。”
秦柔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们才更要强大。不只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让那些想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沈堡转头看她,笑了:“你说得对。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不是吗?”
两人相视而笑,夜风拂面,星辰璀璨。
七日后,大军开拔。
四百七十名新军全员披挂重甲,配备破罡连弩、爆炎符、缚灵网等制式装备,由韩啸亲自率领,昼伏夜行,悄然逼近黑水峡。
第八日黄昏,队伍抵达预定位置。
苏清鸢指着远处峡谷入口:“再往前五里便是第一道关卡,驻守约八十名番子,配有两架‘腾蛇铳’,可发射符?弹丸,射程达三百步。”
秦锐冷笑:“正好试试我们的新战术。”
当夜子时,行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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