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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柳振山意识到此事归根结底,是他教子无方,明轩行事猖狂跋扈惯了,也低估了那沈家小儿的狠绝与无法无天!
「那麽沈天现在何处?」柳振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令人心悸。
护卫刚要回答,一阵更为急促丶整齐且带着金铁肃杀之气的马蹄声如雷鸣般从官道方向席卷而来!
烟尘滚滚中,数十骑玄青色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如同出鞘的利刃,杀气腾腾地疾驰而至,瞬间便将整个落魂滩团团围住!绣春刀的刀柄在晨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为首一名百户勒马停定,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柳振山身上,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带着公事公办的铁血:
「柳振山!你涉嫌青州卫军军粮贪赃案,包括以次充好,军粮渗沙,证据确凿!崔天常崔御史已签发拘押令!即刻随我等前往府衙大牢,把你涉案详情交代清楚!违令者,格杀勿论!」
「哗——!」
周围的人群,包括正在嚎哭的林月蓉和柳明轩那几个狐朋狗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锦衣卫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月蓉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望着那些明晃晃的绣春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柳振山眉头狠狠拧成一个川字,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那百户拱了拱手,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诸位大人!柳某并非抗命。只是犬子昨夜遇害,尸骨未寒,身为人父,柳某尚有一些后事需料理,能否通融一二?待我安葬了犬子,必第一时间赶赴钦差行辕领罪,绝无半句虚言!」
那百户面无表情,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手缓缓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他身后数十名锦衣卫几乎是同时,『锵啷』一声,绣春刀齐齐出鞘半寸!森寒的刀光连成一片,刺骨的杀气弥漫开来。
「柳校尉!」百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是要拒捕?!」
空气瞬间凝滞到了冰点,柳振山看着那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肩膀似乎也垮塌了一分,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不敢!柳某~跟你们走。」
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柳明轩的尸首和惊恐无助的妻子,对护卫头领沉声吩咐道:「立刻通知府衙,请杜坚杜总捕头带人过来接手此案!让衙门务必彻查,给我柳家一个交代!」
林月蓉却不甘心,面色悲戚:「老爷!就~就只是这样?衙门那边能查到什麽?!轩儿的仇不能这麽算了!」
柳振山深深看了妻子一眼,声音沉冷清晰,不容置疑:「说了稍安勿躁!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他现在深陷军粮重案,连带着在州衙担任要职的嫡亲兄长恐怕也难逃牵连。
沈八达只需在此案中顺势推一把,甚至无需亲自动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柳家在青州的势力连根拔起!此刻妄动复仇,只会让家族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儿子的仇,只能从长计议!
他不再多言,在锦衣卫的严密『簇拥』下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汹涌的江水和儿子的尸身,眸中掠过深刻的仇恨!
※※※※
而就在大半个时辰后,沈府中堂,檀香袅袅。
沈苍高大的身影快步走入,朝着堂中的沈天躬身行礼:「少主,外面情形已大致探明。」
「说。」沈天抬眼。
「属下亲自去了府衙附近打探,」沈苍语速沉稳,「柳振山与其三位亲族,已被锦衣卫押入府衙大牢,看押极严,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除了柳家,州衙通判王大人,府衙经历司的李主事等六七名官员,今晨也被北镇抚司的人连夜锁拿下了狱!衙门口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沈天眉头微挑:「可查到是什麽由头?是谢映秋那边递出的证据?」
沈苍面色凝重地点头:「正是!据可靠消息,昨夜崔御史连夜开堂问案,谢映秋当庭自辨,拿出了极为关键的新证据!据说是赵德海留下的一枚神识玉简,里面记录的帐目和往来,详尽无比,几乎覆盖了泰天府官场近半数的要害人物!
此物一出,满堂皆惊,据说贪墨数额之大,牵连之广,令人咋舌!涉及青州卫军,御器司府库,以及军械,甚至更早的几桩积弊,都在这玉简中显露端倪!」
沈天指尖一顿,眼中闪过诧异:「她这是不想活了?把泰天府官场得罪了个底朝天,以后还想在青州官场立足?不怕以后被群起而攻之?」
沈苍摇了摇头:「不知谢学正与王千户做了什麽勾兑,今日一早,钦差行辕已正式发文,替谢映秋澄清,说她无罪,官复原职,依旧是御器司贡生院学正。」
他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一张纸条:「这是谢学正让我交给您的,说两天后就是贡生院月考,届时请沈少务必不要缺席!四大学派的入院考核在十二月初,沈少如果想今年参考,那就必须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拿到贡生院前十名。」
沈天接过纸条后看了一眼,就欣慰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谢学正,挺上道的!
沈苍随后又继续禀报:「还有一事,少主您先前吩咐,让我安排人留意三夫人的行踪,今日有情况了。」
「哦?」沈天眼神一凝,坐直了身体,「说清楚。」
「属下是托平海镖局的熟人做的,他们路子野,眼线多,信得过,属下花了1000两银子请他们派机灵人专门盯着。」
沈苍低声道:「今日巳时初,平海镖局的人回报,看到三夫人一大早就独自骑马去了城东的百味居酒楼,径直上了三楼的雅间,大约一刻钟后,那个百草轩药铺的大掌柜刘有财也到了,进了同一间雅间。」
「他们在雅间里谈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沈苍面色凝重:「镖局的人怕被察觉,不敢靠得太近,两人似乎起了争执,里面传出瓷器砸碎的声音,三夫人出来时脸色铁青,极其难看。」
沈天眯起了眼,指节敲击扶手的频率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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