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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须去。”云扬跪下,“不仅为了破除赤望之患,也为了证明……我配得上您的教导。”
顾昭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腰间解下五雷令铜牌,轻轻放在云扬掌心。
“拿着它。”
全场哗然。
“师尊!此令岂可轻易交付?!”明崇道长急呼。
“无妨。”顾昭淡然道,“它只会听从真正拥有雷劫之体的人。若他中途陨落,自会回归我手。若他活着抵达昆仑,说明他已具备承担此命的资格。”
云扬双手颤抖,捧着铜牌,只觉一股炽热之力涌入经脉,仿佛五雷在体内低吟。
“记住。”顾昭俯身看他,“昆仑墟并非无人,而是不愿见人。你要找到‘守门人’,说出三句话:‘雷动九霄,天罚将至;昔年债,今当还;吾承五雷令,求见天机子。’若对方回应‘风起西北,云垂南溟’,你便可入山。”
云扬重重叩首:“弟子谨记!”
三日后,云扬独自启程。
他穿荒原,越断崖,跋涉千里,终入西域边境。此处黄沙漫天,狂风怒号,白骨遍野,正是传说中的“迷魂沙海”。传闻此地埋葬着上古战场十万亡魂,白昼酷热如焚,夜晚阴寒刺骨,更有幻象惑心,使人迷失方向,直至枯竭而亡。
云扬以五雷令护体,紫气萦绕周身,勉强抵御风沙侵蚀。然而第三日午时,天色骤暗,沙暴突起,狂风卷起千层黄浪,遮蔽日月。刹那间,无数冤魂哀嚎而出,化作黑影扑来。
“滚开!”云扬挥剑斩出一道雷光,击碎数道魂影。可那些魂魄前仆后继,源源不断,渐渐形成一座旋转的“怨魂风暴”。
就在此刻,五雷令忽然震动,一道微弱雷音在他识海响起:
**“欲御五雷,先通五感。”**
云扬一怔。
随即闭目,摒弃六识,仅留感知。他开始倾听??不仅是风声,更是大地的脉动、空气的流动、灵魂的哭泣。他闻到了血腥味,感受到了恐惧,触摸到了执念。
原来,这些亡魂并非恶意,而是被困千年,无法超生。
“诸位英灵,”云扬朗声道,“若我助你们解脱,可愿为我指路?”
怨魂停滞片刻,旋即齐齐退散,化作一条笔直的金色路径,横贯沙海。
云扬踏步前行,心中豁然开朗:五雷令不只是杀伐之器,更是裁决之权。它审判邪恶,也怜悯苍生。
七日后,他登上“堕仙岭”。
此山高耸入云,石阶千级,皆由白骨铺就。传说曾有九十九位仙人试图飞升,却被天雷击落,尸骨堆积成山。山顶有一座破庙,庙前坐着一位披麻戴孝的老妪,手持招魂幡,双眼空洞。
“来者何人?”老妪嘶哑开口。
“大罗宫弟子云扬,奉五雷令旨意,前往昆仑墟。”云扬拱手。
老妪摇头:“无信物者,不得过。”
云扬取出五雷令。
老妪瞥了一眼,冷笑:“假的。”
“什么?!”云扬震惊。
“真正的五雷令,会在持有者心头烙下‘雷纹’。”她伸出枯手,指向自己心口,那里有一道紫色闪电状疤痕,“你没有。”
云扬愣住。
难道……自己还不够格?
就在他动摇之际,五雷令忽然自行升起,悬于胸前,一道紫雷自天而降,轰入他心口!
“啊??!”云扬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鲜血从七窍流出。然而片刻后,他胸口缓缓浮现出一道紫纹,形如闪电,熠熠生辉。
老妪瞳孔一缩,猛然起身跪拜:“恭迎雷主!”
云扬喘息着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进入破庙。庙内供奉着一尊残破神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只眼睛完好,泛着幽蓝光芒。
他取出五雷令,轻声道:“雷动九霄,天罚将至;昔年债,今当还;吾承五雷令,求见天机子。”
寂静片刻。
神像那只独眼缓缓转动,发出沙哑回音:
**“风起西北,云垂南溟。”**
下一瞬,整座山峰剧烈震动,庙宇崩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洞窟。一道阶梯向下延伸,尽头隐约可见巍峨宫阙。
云扬深吸一口气,迈步而下。
与此同时,赤望城。
血心祭坛之上,那颗漆黑心脏搏动愈发剧烈,周围符文逐一亮起,化作血色光环。祭坛中央,一具干枯躯体重生血肉,筋骨重组,一头红发缓缓生长。
“呵……”低笑响起。
那身影缓缓睁眼,赤瞳如火。
“儿子,让你失望了。”赤望老祖站起身,仰望穹顶,“这一次,我不再躲藏。”
而在中原某座荒山上,黑袍人再次取出窥视水晶,凝视其中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
“雷主现世,五雷归位,天罚重启……预言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他低声吟诵:
**“当紫雷照彻九幽,血月染尽山河,持令者将行两界之间,执掌五雷,裁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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