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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第73章
汪大少爷正在酒吧庆祝他和女朋友交往一周纪念日。这是极为罕见的,要知道汪少爷的女友可是日抛。
宋拾找到汪子尧时,他正佩戴着最新型“性-爱模拟”眼镜,满面潮红吐着舌头,还不忘左拥右抱,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哪位。
包厢弥漫着挥散不去的某种致幻烟,有的人身躯陷进沙发,吞云吐雾,呛人的烟气缭绕,而有的人则当场上演生命大和谐运动。
不知是致幻烟的缘故,还是他们太过投入, 哪怕进来的不是侍应生, 也无人发现。
包厢门合拢, 宋拾的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年轻侍应生上。
上半身几乎被扒了干净,胸衣内塞了几张百元钞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新鲜的烟烫圈,脖颈处赫然是一条狰狞的淤痕, 头顶的发丝因血液而粘黏成块。
侍应生目光牢牢锁在茶几上的水果刀。
她还记得汪子尧是怎么羞辱她的,看猪肉似的视线肆意在她身上打量,“一个平民,五百,够让你脱光吧。”
她装傻,垂下头将价值不菲的红酒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这是您点的酒。”
“装什么纯呢?”汪子尧陡然暴怒,一脚踹上她的小腹。
窝心的疼痛令她脸色霎时惨白,痛苦呻-吟,捂住阵阵痉挛的小腹缓缓蹲下,瑟缩成一团。
汪子尧的狗腿子们连忙附和, “我们汪爷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
紧接着,他们扒光她的上衣,用滚烫的烟头碾过她的脖颈、锁骨、肩膀、后背。
她尖叫,恐惧地大喊救命,然而,包厢的门始终被推开,没有人拯救她。现实总是如此残酷不留情面,见义勇为往往发生在故事中、新闻里,却不会在此刻降落。
没人会为她惹怒奥罗拉的小少爷,她只能靠自己。
竭力反抗挣扎,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门把手,却被酒瓶砸得头晕目眩,大脑空白,血液顺着额头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清是谁站在她身前肆意嘲笑,看不清是谁往她胸衣里塞了钞票,更看不清是谁将她拖进墙角强吻。
实在凑不到学费,她才抱着侥幸心理来这里兼职,结果上岗第一天就碰到了汪子尧。
屈辱、愤怒、无力、绝望与恐惧化为胃里的酸水,阵阵上涌,恶心得想吐。
侍应生死死盯着桌上的水果刀,握住。
她希望自己是个强者,能够不顾一切地将刀刃插进他们的胸膛,可她害怕因此牵连到家人。
到头来,她和他们一样,挥拳伤害弱者,只不过,她挥向的是自己。
忽然,有人将外套罩在她身上,夺走了刀,耐心地扣上纽扣。
是谁?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疲惫不堪的身体犹如沐浴在暖阳之中,那些痛意与伤痕似乎在随着温暖淡去。
这又何尝不是曾经的她,被碾碎脊梁,卑贱到尘埃里,还要供人嗤笑与讥讽。
宋拾凝视着侍应生神情恍惚推开门,直到离开包厢,她才缓缓一步步走向施暴者。
一道黑影从她身体里钻出,溜到墙壁上,膨胀扩大,挥起刀。
汪子尧仍沉浸在令他头皮发麻的刺激上,即便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他都未曾发现。
宋拾专门将他留在了最后。
刀缓缓滴血。
她取下他的眼镜,对上那双意犹未尽又夹杂着错愕的狭长眼眸,冷着脸,剜去他的左眼。
杀猪一般的惨叫直冲屋顶,宋拾提前设好了结界,任凭他鬼哭狼嚎。
“痛吗?”她揪住他的衣领,歪头淡淡问道。
肯定是痛的,因为她嗅到了一股骚味。
“你、你是谁!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怎么敢的!”予夺生杀的人不再是他,这个认知令汪子尧恐惧得浑身战栗。
听到教科书式的经典台词,宋拾笑了,润黑的眼眸微微弯起,不过她还是耐着心思索片刻,认真地告诉他:
“我是回溯派来的。”
“回溯?!”
在汪子尧生命最后一刻不可置信地大声叫出这个词时,结界消失,雪花屏的监控陡然恢复正常。
黑暗漫长,甜雨淅淅沥沥下着,雾渐渐浓稠,将城市罩得朦胧,霓虹灯若隐若现。
即便如此,游行抗议的人仍不少,拿着咒骂和揭露真相的横幅与牌子,浩浩荡荡游走在街上。
据说有一批人专门跑到奥罗拉集团总部楼下大闹,但被安保机器人轰出去了,还有些硬骨头,不知怎么跑上了总部大楼楼顶,一跃而下。
到现在还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沸腾高亢的抗议声。
负三楼楼道墙皮斑驳脱落,终年不散的湿闷的霉气,与侵入人骨髓的潮湿阴冷。
宋拾心情还算不错,哼着不着调的调子回到出租屋,然而按住开灯按钮的那刹,动作一顿。
她像雌狮嗅到危险,毛发一寸寸炸开,后背肌肉绷紧。
会是谁?
一瞬间无数猜测涌上大脑,她苦思冥想,确定自己没有暴露的地方。
警戒的目光透过漆黑,清晰看到一个成年男性的轮廓。
知道她住址的除了联邦,还有回溯。
宋拾按下灯开关。
“咔嚓”一声,骤然明亮刺眼,她双目下意识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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