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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冤案,国公爷和我一样清楚,”沈临毓把长剑按在了桌子上,一扫先前慢慢悠悠的架势,言语锐利,“国公爷从头到尾就没有推崇过太子!
如国公夫人所言,太子登基对您没有益处,所以您才会借机会,一把除了太子和金太师。
没有您那落井下石的布置,金太师倒不了,太子极有可能洗脱冤屈。
背后动手的人固然可恶至极,您这个浑水摸鱼的一样不可原谅!”
“你知道什么!”安国公叫了起来,“我没有错!我是为了圣上……”
银光一闪。
剑尖直直抵在了安国公的咽喉前,沈临毓的目光比剑还要冷:“没有您,圣上怎么造冤案?
没有您,圣上怎么会杀亲子?
是您让圣上成为了一个有眼无珠、不辨忠奸、听信谗言的君王。
这么忠心的您,可以为圣上的英明神武去死了吗?”
安国公所有的话都被那剑尖堵在了嗓子眼里。
沈临毓道:“太子不能结党,不能与一众臣子走得太近。
他关系近的,就是国公夫人刚才列出来的那几家,原本便是圣上安排给他的。
老师、东宫近臣、伴读。
除此之外,他对所有的文武大臣、簪缨勋贵一视同仁。
他做错了什么?
他同您走得近,同章大人走得近,他疯了吗?
结果,您就因此在他受难时踩上一脚,您为的是对圣上的忠心吗?
您只是想霸权而已!”
说到现在,安国公身上忠诚的外衣被撕开了,露出其中贪婪的本色。
失去遮掩的他不自在极了,以至于根本顾不上那剑尖威胁,怒吼道:“我贪权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圣上、为了我们大周!
我有我的抱负,我的政治所见所想,我要施展出来!
金伯瀚那老匹夫总和我唱反调,这不对那不行的,说到底他就是大周的蛀虫!
他要好好听我的意见,与我一道为圣上尽心、为大周谋划,我又怎么会对付他?
是他辜负了先帝和圣上,我为大周除害!
我……”
沈临毓的手腕微微一动。
剑身轻晃,鸣声阵阵。
安国公被唬了一跳。
沈临毓把剑收了回来,漠然又鄙夷地道:“忠臣?圣上听了要发笑。我早就跟您说过了,骗谁都可以,别把您自己骗在里头了。”
胸口起伏,情绪波动太盛,安国公彻底扛不住了,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元敬得令后把他关回了牢里,依旧是单人间,谁也见不着。
安国公夫人亦被带了回去。
看到空了的牢房,她急忙问元慎:“阿瑛呢?我女儿呢?”
元慎一本正经地反问:“国公夫人难道想在这里再看到她吗?”
安国公夫人愣了下,醒过神来后才讪讪道:“不见了,别叫她再见我了……”
离了这里,带着阿淼远走高飞,才是好事。
只是以后她再不能护着阿瑛了,不晓得阿瑛会不会吃亏……
靠着墙,抱着膝盖,安国公夫人哭得不能自已。
另一厢,章振礼还坐在圆桌旁。
先前那一通怒气之后,他便不再言语,仿佛是来看戏的。
但观他神色,显然是入戏了的,一点没有吃茶嗑瓜子的闲适感。
沈临毓道:“还有些问题没有弄清楚,可惜安国公不能回答了,就要麻烦章大人了。”
章振礼重重抿了下唇。
“国公爷怀疑那张字条去了八殿下手中,”沈临毓道,“那照章大人所想,这些卷轴也是八殿下的手笔,亦或是其他人的?”
章振礼不语。
沈临毓继续往下问:“陷害金太师时做的那些假账,原本是什么样的?”
“国公爷这么有野心,这些年就没有想过再寻个新山头?”
“事已至此,翻盘无望,章大人还是莫要自寻苦吃,我们事情早办早了,我轻松,你们也轻松。”
“这个时节的诏狱大牢还能坚持,再拖下去,天气再冷些,就更不是滋味了。”
章振礼听他说话,倏然抬眉,问:“王爷是聪明人,巫蛊案卡在哪儿,你心知肚明,伯父说到底也是为了圣上……”
“是啊,我知道,”沈临毓面不改色,“安国公是愚忠,章大人难道也要走愚孝的路吗?”
章振礼笑了声,极其讽刺。
他和愚孝两字,拆开来、并一块,都搭不上边。
“八殿下?”他清了清嗓子,道,“伯父看不上八殿下。
圣上年轻时心仪顺妃娘娘,但现在,说一句色衰爱驰也不为过。
伯父看好的五殿下。
说来,除了废太子,现在最年长的也就是五殿下了。
伯父是眼光独到,还是揣度了圣上心意,我就说不准了。”
沈临毓挑了挑眉:“章大人这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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