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7章 害怕他死了  春色满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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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看小说就到e77  马车往将军府赶时,孟梁安忍不住问太监:“公公,到底出了何事?”  她心里的预感很不好。  太监犹豫了一下说:“是沈世子回京来了,受了伤。”  孟梁安意外得愣了下,之后心瞬间提了起来。  两个孩子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担心,仰头问:“母亲,爹爹怎么了?”  马车摇摇晃晃,孟梁安下意识把两个孩子往怀里箍紧了些:“…严重吗?”  太监宽慰道:“县主不必担心,王爷已经传了大夫去给沈世子医治。”  不直接回答,  夜风穿廊,吹动檐下铜铃叮当轻响。孟梁安立于春棠总馆后院的药圃之中,指尖拂过一株新开的白棠花,露珠滚落,沾湿了她素色衣袖。远处城楼更鼓三声,已是子时。  她未回房歇息,只披一件旧斗篷,在石凳上坐下。案几上摊着南诏带回的残卷??那张描绘炼药坊结构的草图已被反复摩挲得边缘起毛,墨线模糊。她凝视良久,忽而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小片赤纹锦布,与图中所绘一致,只是染血处已成褐斑。  “三百具尸骨……”她低语,“可丙仲康真的一人担下所有罪孽?”  背后脚步轻悄,知棠提灯走近,见母亲独坐寒夜,忙将披风覆上她肩头。“您又在想他?”她轻问。  孟梁安点头:“丙仲康行事狠绝,却极重因果。若非心中有执念深如渊海,断不会以活人为炉鼎,炼这逆天之药。我一直在想,他为何偏偏选中春棠为敌?仅仅因先帝废其医官之位、贬为边民?还是……另有隐情?”  知棠沉默片刻,道:“阿枝昨夜翻查壬戌案旧档,发现一件异事:丙氏一族原非南诏土著,而是百年前从中原来的流徙医户。他们祖上曾是太医院御药局副使,因私改御方致妃嫔暴毙,全家被贬岭南,后辗转迁至南疆。”  “御药局……”孟梁安眸光微闪,“那正是我外祖父执掌过的部门。”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脊背生寒。  若丙家与孟家曾在朝中共事,甚至同研医术,那这场延续三代的仇怨,或许并非始于权力倾轧,而是源于一场被掩埋的医案??一场关于生死、伦理与信念的根本分歧。  知棠压低声音:“我在父亲留下的日记里找到一段话:‘丙公尝言,疾不可治者,当断其根;病入膏肓者,不如速死。吾驳之:医者但求延一线之望,岂能代天判生死?’”  孟梁安闭目,似有旧影浮现眼前。她记得幼时听母亲讲起过一位姓丙的老医,性情孤峭,擅用毒攻病,曾以烈药清瘟疫村,七日灭疫,也七日屠村。朝廷褒其功,百姓畏其名,称其“鬼手仁心”。  “原来是他。”她睁开眼,“你外祖母当年反对他主持西北防疫,认为其法太过酷烈。后来那场瘟疫确实平息了,可整座玉门屯堡无人幸存。丙仲康因此被革职流放,临行前留下一句话:‘今日你们说我残忍,明日必有人哭求我归来。’”  风忽止,万籁俱寂。  “如今,他回来了。”知棠喃喃。  孟梁安起身,走向药圃深处。那里有一口封井,青石板上刻着“壬戌禁水”四字。十年前火灾之后,此井便被永久封闭,因检测出含有微量青蚨涎,疑为丙党投毒之所。  她蹲下身,手指抚过石缝间渗出的一滴水珠,轻轻嗅了嗅。  “不对。”她忽然蹙眉。  知棠连忙取来银针试毒,插入水珠中,须臾抽出,针尖泛出淡淡紫晕。  “不是青蚨涎。”老陶不知何时出现,拄杖而来,“这是‘冥露’,产于极北冰窟的阴寒之液,传说出自千年冻尸眼中泪滴。服之无味无形,却能诱发梦魇、幻听,久用则神魂离散。”  孟梁安眼神骤冷:“这不是南诏的东西。这是北地秘药。”  三人面面相觑。  难道丙仲康背后,另有势力?  就在此时,东厢传来急报:那位送军牌的老兵突发癫狂,砸窗欲逃,口中嘶吼“火来了!烧起来了!”巡守将其制伏后,发现其双足焦黑如炭,却毫无痛感。  孟梁安疾步赶去,掀开老兵衣袖,赫然看见小腿内侧烙着一个暗红色印记??形如火焰缠蛇,正是“焚心步”修炼者的标记!  “他不是普通老兵。”她沉声道,“他是丙仲康的亲信,也是当年雁门关之战的纵火之人!”  知棠震惊:“可他说他是娘亲的战友,还带来了您的军牌……”  “那是诱饵。”孟梁安冷冷看着床上挣扎的老兵,“丙仲康知道我会追查到底,所以他故意放出线索,让我以为他已经败亡。实则,他在布局更大的棋??借我的手,清除他不需要的残党;借春棠之名,让百姓信任某种‘净化药’;再在关键时刻,换药为毒。”  她转身下令:“封锁东厢,任何人不得进出。调影针旧部十二人,分为三组:一组彻查京城内外所有水源流向;二组潜入国史馆密档库,查找丙氏与北地部族往来的记录;三组即刻启程前往雁门故地,掘开当年战死者合葬坑,我要亲眼看看母亲的遗甲是否真的埋在那里。”  知棠欲言,却被母亲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孟梁安望着女儿,“你怕真相一旦揭开,春棠也将崩塌。可你要记住,真正的信仰不惧审视,就像良药不怕试毒。”  五日后,第一组回报:京城九条主渠中有三条暗道连接废弃地道,终点指向皇城西侧一座荒废的祭祀台??据传为前朝巫祝通灵之地,早已封禁百年。  第二组带回一份尘封卷宗:丙氏先祖确曾与北狄萨满秘密结盟,共研“五行转生术”,妄图通过操控灾疫更替王朝气运。而当年孟家之所以遭忌,正是因为孟梁安外祖父亲手毁去其核心典籍《五蠹经》。  第三组则发来血书:雁门合葬坑已被人为掘开,棺木凌乱,多数尸骨缺失。而在最底层,他们找到了一副残破铠甲,胸前铭文依稀可辨:“柳芸?忠勇昭烈”。  但经老陶比对,此甲材质虽似当年制式,钉扣位置却有细微偏差,且内衬夹层中藏有一小包白色粉末??化验结果令人骇然:竟是“逆五行丹”的早期配方残渣!  “调包了。”孟梁安坐在灯下,手中捧着那包粉末,声音平静得可怕,“母亲战死的消息是假的。她的遗甲是假的。甚至连她的死……都可能是演出来的一场局。”

    知棠跪倒在地,泪水滑落:“那……我们这些年祭拜的,究竟是谁?”  “是一个替身。”孟梁安缓缓道,“一个愿意为春棠赴死的人。而真正的柳芸……也许还活着。”  屋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而至。  七日后,皇帝召见。紫宸殿内气氛凝重,龙案之上摆着三份密折:一是边境游骑截获的商队名单,其中赫然有两名太医院供奉的名字;二是南诏新王遣使送来国书,提议两国共建“医药同盟”,并愿移交丙女及其子嗣;三是民间奏本,请求册封孟梁安为“护国医圣”,享一品诰命。  “朕本欲赐你荣光。”皇帝盯着她,“可你现在告诉朕,连你母亲的死都是谜团?”  “臣不敢欺君。”孟梁安跪地叩首,“但正因为这份怀疑,我才更要查清真相。若连至亲之死都能被利用,那天下苍生又有何安全可言?”  皇帝久久不语,终叹道:“你要什么?”  “我要重启‘壬戌案’为正式钦案,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联合督办;我要调阅先帝晚年全部起居注;我要进入皇陵地宫,查验当年随葬医典是否完整。”  殿内一片哗然。  良久,皇帝点头:“准。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朕,无论查到何种真相,都要以社稷安稳为先。”  “臣只能承诺一点。”她抬头直视帝王双眼,“我不隐瞒,也不篡改。至于如何处置,交由天理人心。”  出宫之时,雨仍未停。  知棠撑伞候于阶下,低声问:“下一步去哪里?”  “皇陵。”孟梁安踏上马车,“丙仲康若真想颠覆五行秩序,必然觊觎先帝陵寝中的‘镇龙鼎’??传说那鼎以五色土铸成,镇压王朝龙脉,若被人窃走或污染,便会引发天地失衡。”  马蹄踏水,车轮碾过长街。  当夜,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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