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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院子灯火通明,还有各种脚步声、器具碰撞声、开门关门声,许江几乎都认为里面没人了。
李斯也发觉了异常,但是毕竟宦海多年,心性早就磨炼地强大了。
他稳了稳心神,对许江客气道:
“.〃许君,请进!”
许江跟着一起进去。
进了院子,才能看到不少婆子、丫鬟正里里外外的忙碌。
每一个人的神色都十分严肃。
动作都很麻利,也都轻手轻脚的,唯恐弄出一点声响。
李斯陪着许江,大步走向卧房。
卧房的门口站着一个婆子。
看到李斯,婆子急忙施礼。
李斯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问道:
“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
婆子低着头回道:
“回禀主君,夏三娘子来了之后,很快就生下来了。”
李斯松了一口气。
心中却升起了疑惑。
顺利生下,不是喜事吗,怎么一个个的好像天塌了似的?
他正要再问,却看到丫鬟挑起了帘子。
夏蔓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她看到了李斯,又看到了许江。
急忙给两人施礼。
看到夏蔓的神(吗诺赵)色,许江心沉了下去。
夏蔓的神色带着哀伤、自责。
莫非……
夏蔓轻声对劝道:
“李相,孩子生下来了。只是……”
她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李斯颤抖着声音,问道:
“三娘子,‘只是’什么?”
夏蔓抬头看了一眼许江,说道:
“孩子虽然胎位不正,但是奴家用手调整之后,很快就生了下来。”
许江知道她在回避最后的问题,不愿意去提起。
不过,她终究还是要告诉李斯结果寻。
所以,许江追问了一句:
“新生儿呢?现在是什么状况?”
夏蔓有些吞吞吐吐。
李斯脸色苍白,越发紧张了,心也吊了起来,手已经开始哆嗦。
其实他已经猜测了几种最坏的结果。
他稳了稳心神,对夏蔓道:
“三娘子,你只管径直说,老夫承受得住!”.
第280章
许江完全理解夏蔓的难处。
这个问题,本该李府的产婆出来回答的。
世家的病不好看。
最难的有两种病人。
第一个是接生,尤其产妇在家族的地位很高,或者家族对胎儿寄以厚望。
如果新生儿出了问题,医师一般都得不到好脸色。
甚至被主家迁怒!
有医师因此遭受毒打!
甚至不允许再行医!
如果胎儿死了,或者一尸两命,医师名望不显的,甚至会被陪葬。
第二个,病人是家族的顶梁柱。
这种病人,家族呵护的十分小心。对医师的要求也高。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都容易迁怒于医师。
现在,夏蔓遇到了第一种情况。
~
夏蔓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产妇平安!但是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您节哀!”
虽然有许江在,李斯不敢把她怎么样,但是她没有将孩子救活,心里十分难过、愧疚。
李斯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幸好许江一把搀扶住了他。
李盖也是呆立当场,简直不敢置信。
院里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
许江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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