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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拢秦岳期间,弧父也未曾停歇。他从道德洞带出数卷亲手抄录的《公道录》节选,让赵铁柱转交各地联络人,又亲笔书信,暗中联络各地遭受贪官迫害的乡绅、士子与流民,将《公道罪证录》的内容抄写无数份,通过茶馆说书人、走江湖的艺人、往来商旅等秘密渠道散播天下。中州大地,凡识字者皆争相传抄,不识字者则口耳相传,贪官污吏的罪行昭然若揭,百姓们对公道军的期盼愈发强烈。短短两月,便有数千百姓自发前往太行,愿加入赵铁柱的队伍,公道军的规模迅速扩充至三万之众。
三个月后,锦衣卫查明赵承业私藏洛城战利品、扩充私兵属实,甚至还搜出了他与藩王往来的密信(实为弧父在道德洞精心设计伪造,字迹、印鉴皆仿得惟妙惟肖,用以坐实其谋逆之罪)。新君震怒之下,当即下令将赵承业打入天牢,抄没家产,其麾下亲信也尽数被抓。赵承业倒台后,朝中依附他的贪官惶惶不可终日,为求自保,纷纷互相倾轧、揭发罪证,丑态百出。
弧父见状,当即献计:“此时正是乘胜追击之机!贪官们互相构陷,正是搜集罪证的最佳时机。”他让赵铁柱派人乔装成贪官心腹,潜伏在各府之中,搜集他们互相构陷的书信、账本等证据,一并呈交新君。
新君看着一叠叠堆积如山的罪证,从中央大臣到地方官吏,牵连者竟达数百人之多,终于意识到,朝中贪官早已盘根错节,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黑网,若不彻底铲除,江山社稷危在旦夕。他想起李清和临死前“公道不灭”的呐喊,想起百姓传唱的“公道军来,日子泰来”的歌谣,想起各地上报的百姓怨声载道的奏折,心中第一次生出真切的畏惧——他怕的不是赵铁柱的三万大军,而是失去民心这一立国之本。
就在此时,秦岳率五万边关铁骑抵达京城郊外,扎下营寨,与太行山下赵铁柱率领的公道军遥相呼应,声势浩大。秦岳与赵铁柱、弧父联名上书,奏折言辞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臣等恳请陛下,以天下为重,彻查朝中贪官污吏,废除苛政,还百姓公道!否则,民心尽失,江山难保,届时悔之晚矣!”
新君站在金銮殿上,望着阶下瑟瑟发抖、互相推诿的贪官,又看着城外隐约可见的旌旗与冲天的士气,终于幡然醒悟。他长叹一声,挥泪下旨:即刻成立“肃贪司”,由弧父担任肃贪使,秦岳协助掌管兵权,赵铁柱负责提供罪证与监督执行,在全国范围内彻查贪官污吏,无论官职高低,凡贪污受贿、欺压百姓、徇私枉法者,一律严惩不贷;废除过往苛捐杂税,减免三年赋税,安抚民心;追封李清和为“公道伯”,在洛城修建祠堂,供百姓祭拜。
肃贪风暴席卷中州,弧父铁面无私,以昆仑道义与律法为准绳,明察秋毫;秦岳重兵坐镇,震慑宵小;赵铁柱手持《公道罪证录》逐一核对,不纵不枉。无数罪大恶极的贪官被斩首示众,家产抄没,用于救济百姓与补充边关军饷。洛城街头,百姓们拍手称快,锣鼓喧天,久违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脸上。
太行深处,寒月如钩,清辉洒在赵铁柱布满血痕的脸庞上,映出他眼底未灭的火焰。他将《公道罪证录》与朱砂松烟墨妥帖藏于山洞石壁暗格,指尖抚过锦盒上李清和留下的血迹,转身望着洞外聚拢的百余残部——他们衣衫褴褛,或带刀伤,或裹绷带,却个个眼神坚毅。赵铁柱握紧拳头,声音沉如惊雷:“李先生以血明志,用性命点燃了公道之火,咱不能让这火灭在手里!如今要做的,便是寻志同道合之人,聚燎原之势,掀翻这贪官当道的天!”
次日天明,赵铁柱乔装成云游货郎,挑着满筐针头线脑与寻常杂货,带着三名心腹悄悄下山。他心里明镜似的,要撼动根深蒂固的皇权、肃清盘根错节的吏治,绝非一己之力可为,需得三类人相助:运筹帷幄的谋略者、手握重兵的掌权者、心怀公道的百姓心。而这谋略者,他心中早已选定一人——隐居于昆仑山脉深处道德洞的前御史大夫弧父。
传闻昆仑山脉终年积雪,云雾缭绕,道德洞藏于主峰西侧的悬崖峭壁之间,洞口隐于古松怪柏之下,常人难寻其踪。弧父素有“铁面御史”之称,当年因弹劾国舅赵承业贪赃枉法、私吞赈灾粮款,被新君以“妄议朝政”为由罢官流放,幸得忠仆拼死相救,才遁入昆仑,隐居于这与世隔绝的道德洞中专研典籍,不问世事。
赵铁柱一行四人晓行夜宿,历经半月艰险,翻越陡峭山壁,踏过茫茫雪原,终于抵达昆仑山脚。山间寒风如刀,刮得人面颊生疼,积雪没至膝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们循着当地山民口中的模糊线索,在积雪覆盖的山林中摸索了三日三夜,渴了便融雪为水,饿了便啃几口冻硬的饼子,终于在一处云雾缭绕的悬崖下,找到了那处隐秘的道德洞。
洞口藤蔓缠绕,石壁上刻着“道德洞”三个古朴苍劲的篆字,洞外寒气森森,却隐约透出一缕墨香。赵铁柱让心腹在外等候,独自上前,对着洞口深深躬身:“晚辈赵铁柱,求见弧父大人!今中州百姓深陷水火,贪官污吏横行,晚辈奉李清和先生遗志,特来恳请大人出山,共扶公道!”
洞内寂静无声,唯有风声呜咽。赵铁柱耐心等候,从晨光微露等到日影西斜,始终无人应答。他并未气馁,每日清晨便到洞口陈情,讲述李清和舍身取义的壮举,诉说百姓遭受的疾苦,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第七日清晨,赵铁柱再次来到洞口,刚要开口,洞内终于传来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你可知,出山便意味着再入纷争,或许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晚辈知晓!”赵铁柱挺直脊梁,声音坚定,“可若能换得中州清明,百姓安居,纵使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话音刚落,洞口的藤蔓缓缓分开,一位白发白须、身着粗布道袍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弧父。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赵铁柱,见他虽衣衫破旧、面带风霜,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正气,微微颔首:“李清和的事迹,老夫亦有耳闻。你且随我进来。”
赵铁柱心中一喜,连忙跟随弧父走进洞内。洞内陈设简陋,唯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壁上摆满了典籍,石桌上还放着砚台与未干的墨迹。弧父示意他坐下,接过他递来的公道令碎片与《公道罪证录》副本,指尖抚过染血的令牌,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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