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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占土地、搜刮钱财,动辄编造“通敌”“叛国”的罪名诬陷良民。青州有农户不愿交出祖传田地,便被冠以“私藏逆党”之名,全家被抓入大牢,男丁流放苦寒之地做苦役,女子沦为官奴,田地被官吏瓜分;湖州有小商贩因拒绝向衙役缴纳“保护费”,店铺被砸毁,人被打断双腿,沿街乞讨时还遭官吏驱赶,最终冻饿而死在桥洞下。
苛捐杂税如大山压顶,“人头税”“田亩税”“过路税”名目繁多,甚至连百姓家中养鸡、织布都要缴税。许多农户因缴不起赋税,只能卖儿鬻女,孩童被牙婆拖拽着哭喊,父母跪地痛哭却无能为力;不少人家拆了房屋的木料变卖,蜷缩在破庙里避风雨,冬日里寒风刺骨,老人和孩子冻得瑟瑟发抖,每日都有人在饥寒交迫中咽气。
各州府衙前的箴言石碑,早已没了昔日的红光,有的被贪官用黑布死死遮盖,有的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更有甚者被流民当作避风挡雨的依靠,石碑下堆满了乞讨的破碗和冻僵的手脚。公道书院要么被改成官吏的私宅,要么沦为堆放杂物的仓库,《公道录》被列为“禁书”,私下传阅者一旦被发现,便会被杖责流放。有老秀才不忍公道理念断绝,偷偷在破窑里给几个孩童讲授“宁折腰,不亏心”的箴言,却被密探举报,窑洞被官兵查封,老秀才被打得遍体鳞伤,孩童们四散奔逃,其中最小的那个,因惊吓过度又冻饿交加,没跑多远便倒在了雪地里。
流民潮席卷了大半个中州,官道上挤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扶老携幼,漫无目的地迁徙,只为寻一口吃的。有的妇人抱着早已饿死的孩子,依旧不肯松手;有的老人走不动路,便坐在路边,望着远方喃喃呼唤“公道”,最终在寒风中闭上双眼。饿殍遍野,白骨露于野,曾经繁荣的中州大地,如今竟成了人间炼狱。
消息传到太行古镇时,李清和已年过半百,两鬓染霜,却依旧坚守着李氏守护者的使命。听闻中州百姓再度陷入如此水深火热的绝境,他猛地胸口剧痛,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的《公道践行录》。祠堂里,祖传的朱砂松烟墨无故碎裂,青石板上的箴言红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昆仑公道台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彻底吞噬。
“先祖在上,难道公道真的敌不过人心的贪婪吗?”李清和跪在祠堂中央,望着历代守护者的牌位,声音嘶哑破碎。就在此时,牌位前的香炉突然燃起三炷清香,青烟袅袅上升,化作历代先祖的虚影。李昭华的虚影温和而坚定地开口:“清和,公道从不是一劳永逸的胜利,而是与贪婪的永恒抗争。光越暗,火越要燃;路越难,心越要坚。”
李清和猛地醒悟,擦干眼角的泪水,握紧了手中的公道令。他知道,这一次的抗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艰难——贪官遍布朝野,利益网络盘根错节,连朝廷中枢都已被腐蚀。但他更清楚,只要还有一人在黑暗中坚守,公道之光就绝不会熄灭。
次日天明,李清和召集族中子弟,挑选出二十名德行高尚、武艺高强的青年,带着新编的《公道罪证录》与祖传的朱砂松烟墨,再度踏上前往中州的旅程。这一次,他不仅要搜集贪官的罪证,更要唤醒百姓心中沉睡的公道信念,联合天下有识之士,重新点燃那道能驱散黑暗、拯救苍生的不灭公道之光。
行至中州边境,流民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饿殍遍地的惨状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李清和望着这片被苦难笼罩的土地,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手中的公道令熠熠生辉——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让公道之光,重新照亮中州国的每一寸土地,让百姓早日脱离这水深火热的绝境。
然而,公道之风虽盛,却未能彻底涤荡所有黑暗角落。中州国南部的辰州,地处群山之中,交通闭塞,民风彪悍,更因盛产金矿、银矿,成了贪腐官吏眼中的“肥肉”。辰州刺史王怀安,本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素来贪婪成性、目无法纪。国主推广《公道录》、设立公道书院之时,他表面顺从,命人将箴言石碑立于府衙门前,实则从未翻阅过一页《公道录》,甚至暗中嘲笑李清和“愚不可及”,认为“有权不使,过期作废”。
王怀安与当地矿场主相互勾结,将矿脉尽数划为“官产”,逼迫百姓无偿挖矿,稍有懈怠便棍棒相加;开采出的金银,大半被他与亲信私分,上缴朝廷的不足三成。更令人发指的是,他借着“疏通矿道”“加固矿场”的名义,向百姓额外征收“矿税”,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压得辰州百姓喘不过气。有农户因交不起赋税,家中仅有的三亩薄田被官府没收,老父悲愤交加,吐血而亡;有矿工在矿道塌方中受伤,王怀安不仅不予救治,反而以“损坏官产”为由,扣下其家人的口粮,逼得那矿工一家流落街头,幼子活活饿死。
百姓们曾寄望于公道书院的授课先生,向其哭诉冤情,先生虽有心相助,却被王怀安以“造谣惑众”为由驱逐出境;有人试图联名上书,却被官府察觉,带头之人被抓入大牢,严刑拷打后流放边疆。一时间,辰州境内哀鸿遍野,百姓们对着府衙前的箴言石碑痛哭流涕,那“宁折腰,不亏心”的字迹,在他们眼中竟成了莫大的讽刺。有老者捧着手抄的《公道录》,跪在石碑前喃喃自语:“公道之光,为何照不到辰州?为何贪官污吏能如此横行?”
消息辗转传到李清和耳中时,他刚结束对北境的巡视。听闻辰州百姓的惨状,李清和彻夜难眠,手中的公道笔几乎要被捏断。他深知,王怀安的恶行不仅是对百姓的残害,更是对公道理念的公然践踏,若不加以严惩,必将动摇中州国的公道根基。次日天明,李清和便带着两名族中子弟,快马加鞭赶往辰州。
抵达辰州城外,只见城门紧闭,守城兵士对进出之人盘查严苛,显然是王怀安怕消息外泄。李清和乔装成游学的书生,方才混入城中。入目所见,与中州其他州府的繁荣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房屋破败,行人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偶有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墙角,奄奄一息;而刺史府衙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门前兵士个个衣着光鲜、神情傲慢。李清和暗下决心,定要为辰州百姓讨回公道。
他暗中联络上辰州城内尚存良知的老秀才张松年,张松年曾是公道书院的助教,因不愿同流合污被罢官,一直暗中记录王怀安的罪行。在张松年的帮助下,李清和走访了数十户受害百姓,搜集了王怀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铁证。然而,王怀安势力庞大,辰州各级官吏多是其亲信,想要将证据送出城,难如登天。
就在此时,李清和想起了先祖传下的朱砂松烟墨。他取出墨锭,以自身精血调和,在《公道践行录》的空白页上写下王怀安的罪行,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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