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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具体的分工安排以及后续的职位设定,鹿闻笙并未过多插手干涉——他深谙管理之道,明白事必躬亲并非上策,总需放手让下面的人历练,拥有一定的自主权,方能真正成长。
况且,接手安置魔修、筹建新宗门这类敏感事务,本身也带有培养和考察可用之才、令其自然归心的意味,若他处处指手画脚,反而不美。
若是旁人知晓鹿闻笙这番“培养亲信”的念头,恐怕会哭笑不得,暗自吐槽:魁首您还用得着刻意“经手”或“培养”吗?瞧瞧您身边这些,从戒律堂精锐到各宗天骄,再到这些重获新生的魔修,哪个不是眼巴巴地望着您,唯恐不能为您效劳?哪个不想成为您认可的“亲信”?简直是坐在金山上还琢磨着怎么炼金啊!
“话说,你们想好新宗门的名字了吗?”鹿闻笙处理完正事,语气轻松了些许,带着几分好奇看向魔修们推选出来的几位临时代表。
此言一出,台下几位原本还算镇定的魔修代表竟不约而同地目光游移,脸颊耳根处泛起一丝不太自然的红晕,互相推搡着,显得有些腼腆甚至…羞涩?
鹿闻笙看得一脸疑惑,剑眉微挑——不是,就问个宗门名字而已,这脸红个什么劲儿?难不成是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羞于启齿的古怪名号?比如“魔尊重生复仇联盟”之类的?
一位年纪稍长、性格较为稳重的魔修被同伴推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恭敬,支支吾吾道:“回…回魁首,我等商议了许久,觉得…觉得‘承光’二字甚好。”
“承光?”鹿闻笙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他想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不过这名字……他脑中瞬间闪过的竟是颜清姝曾经提过的某个“橙光”游戏平台,不由得失笑,自己这联想力也是没谁了。
看来是魔修们寓意“必承光明,砥砺前行”之意吧,倒是挺正能量的。
鹿闻笙见他们并无异议,便也从善如流地点头:“承光……承天之佑,向光而行,寓意极好。那此后,这里便叫承光宗吧。”
他们瞧着鹿闻笙面露恍然、一本正经地点头,眼神却依旧清澈澄净,似乎完全没体会到名字背后那群魔修暗搓搓隐藏的、更为直白热烈的尊崇与依附之意,众魔修心莫名有点小失落——魁首果然光风霁月,心性纯澈,没往那边想呢。
魁首就这个反应萌/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默契地没有再多做解释——就让“承光”二字保持着这份恰到好处的尊崇与距离吧,魁首明白表面的意思就很好,那份更深沉的、近乎信仰般的归属感,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鹿闻笙确实没多想,觉得名字定了便好。
他将玄阴宗…如今是承光宗的后续细化管理、资源整合、弟子编排等一应琐碎却重要的事务,全权交给了愈发沉稳干练的吴飞蓬,并让段嘉述从旁协助。
安排妥当后,他便打算先行返回问仙宗,向师尊君凝及各位长辈汇报此间情况——虽然在阵法中度过了不短的时间,但外界实则并未过去很久,可他依旧很是想念问仙宗的云雾山峦、熟悉的一草一木,以及宗内的师长和伙伴们。
玄阴宗这边,金见闲和李瑞希此次并未随行前来。
据鹿闻笙所知,李瑞希最近正被她师尊抓了壮丁,忙着协助清点药库、囤积疗伤与修炼所需的各类药材,同时还要核算大战将至可能产生的庞大开销,忙得脚不沾地,实在脱不开身。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季晏礼对金见闲的评价——他说,金见闲变化极大,如今常随侍白文澈师叔左右,处理事务极有条理,修为进境亦是飞速,虽低调不显,但真实实力恐怕已不逊于任何一位亲传弟子。
鹿闻笙带着几分期待与好奇,先行返回了问仙宗向长辈们复命。
陶隐师叔果然不出所料,逮着机会就强调宋闻“精力旺盛”、“需多加磨砺”,弦外之音简直不要太明显:就是让鹿闻笙千万别客气,把他那不成器的徒弟当成生产队的驴使唤就对了,什么脏活累活苦活尽管派过去,务必让他没精力再上蹿下跳惹是生非。
白文澈师叔也在,他瞧着比以往少了几分惯有的轻佻与玩世不恭,眉宇间沉淀了些许稳重,终于有了些长辈该有的持重气场。
只是他一见到鹿闻笙,那双狐狸似的眼眸顿时唰地亮了起来,闪烁着一种近乎发现稀世奇珍的兴奋光芒,上上下下打量着鹿闻笙,嘴里啧啧称奇,那眼神依旧诡异得让鹿闻笙头皮微微发麻——师叔,您这沉稳果然还是不能细看……
本性看来是没变,只是更加内敛了。
在宗门办事的主殿外,鹿闻笙恰好遇见了工作的金见闲。
不过一些时日不见,这位师弟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
他依旧穿着问仙宗亲传弟子制式的蓝白衣袍,袖口、领缘与衣摆处绣着象征身份的流云金纹,与初见时并无二致。
然而,同样的衣裳,过去穿在他身上,总像是套着一层华丽却拘谨的保护壳,反而衬得他有些怯懦畏缩,极易被人忽视。
而今,那身衣裳却仿佛真正与他融为了一体,再也无法掩盖其下蓬勃而出的光彩。
他容貌本就俊朗,皮肤雪白,鼻梁高挺,显得英气十足。
昔日总是低垂躲闪、如同乌木般沉静的黑眸,此刻明亮而坚定,坦然地平视着前方,透着一股沉静的自信。
一头秀丽墨发一丝不苟地以玉冠高高束起,更显精神奕奕,整个人宛如一株终于挣脱了束缚、迎风舒展的粉白芙蓉,英姿飒爽,清丽卓然。
见到鹿闻笙,金见闲放下手中的玉简,脸上绽开一抹笑容,依旧带着些许腼腆,却再无半分自卑与闪躲,而是落落大方地拱手行礼:“鹿师弟。”声音清朗,举止从容。
鹿闻笙清晰地感受到,金见闲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游离感与自我怀疑已然消散。
他的存在感,不再是靠那身显眼的亲传服饰来彰显,而是源于内心沉淀下的力量与从容。
他勇敢地正视并拥抱了自己曾经的不足,与那段晦涩的心结彻底和解,真正地破茧成蝶,焕发出独属于他自己的夺目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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