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boshishuwu.com
睛里透出的坚毅和急切,说明了一切。
两匹骏马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街道。街上人流如织,但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见到那根象征最高紧急状态的白羽,无不惊恐地纷纷避让,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他们很快便追上了诺恩那支仪仗鲜明的队伍。
“殿下留步!有紧急文书!吕贝克急报!”文书官远远地便高声呼喊。
诺恩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一拉缰绳,座下训练有素的战马人立而起,随即稳稳停住。他转过身,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名白羽骑士疾驰到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一封用特殊火漆密封的信函高高举过头顶。
诺恩接过信,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火漆时,心中已有不祥预感。他用力掰开火漆,迅速展开信纸。目光刚扫过开头几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大,一股难以抑制的忧色瞬间爬上眉宇,甚至连握着信纸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骑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一丝颤抖:“情况……有多严重?”
骑士能感受到诺恩话语中那份沉重的担忧,他回想起出发前在吕贝克宫中看到的混乱与压抑景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重地摇了摇头。
诺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仅仅一息之后,他重新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满是决断。“立刻去找到财务官福克斯!让他代替我主持汉吕联盟会议!”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细听之下,尾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诺恩猛地调转马头,声音斩钉截铁,“回宫!”
庞大的队伍迅速转向,以比出发时更快的速度返回宫殿。不到半日,一支规模更小、更为精干,但配备了多名骑士和大量备用战马的队伍,便如同旋风般从宫殿侧门奔驰而出,马蹄声急促如擂战鼓,朝着北方吕贝克的方向,绝尘而去。
诺恩的突然离去,而且是在如此重要的联盟会议前夕,自然在法兰克福的权贵圈子里引发了无数的猜测与不安。
各种流言蜚语开始悄然蔓延,有人猜测是北方边境出了大事,有人则怀疑是帝国内部出现了新的权力斗争。
不过,这种猜测和不安并未持续太久。宫廷内部很快就有“不经意”的消息流出,澄清了事实——并非是什么政治地震,而是摄政王诺恩那位一直驻守吕贝克、被他视若亲父的叔叔,奥托·阿德勒病重垂危。
在小腓特烈皇帝和诺恩留下的那套高效、忠诚的行政班底的共同努力下,帝国的日常政务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只是,许多熟悉诺恩的人都隐约感觉到,这位一向以冷静果断着称的摄政,此次离去时背影中透出的那份急迫与沉重,是前所未有的。
诺恩一行人几乎是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吕贝克。他甚至来不及脱下沾满尘土的外袍,便径直冲向宫殿内叔叔居住的区域。
在装饰简朴却温暖的卧室门外,他看到了早已守候在那里的母亲,布里吉塔。曾经优雅美丽的母亲,如今也已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布满岁月痕迹的老妇人了,她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法掩饰的悲伤。
“母亲……”诺恩的声音沙哑。
布里吉塔看到儿子,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抓住诺恩的手,声音哽咽:“你回来了……诺恩……你奥托叔叔他年纪大了,前几天骑马时不小心……摔了下来,断了的肋骨插进了肺里……医生们看了,说他年纪太大,身体经不起手术了……只能,只能这样拖着……”
诺恩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力握了握母亲冰凉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内弥漫着草药和一丝属于衰老和伤病的气息。曾经身材高大、性格开朗的奥托叔叔,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面色灰败,双眼紧闭。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嘶哑声。
诺恩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诺恩看着叔叔消瘦憔悴的面容,往日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是奥托,在他父亲早逝后,将自己从修道院接回,随后如同亲生父亲一般养育他、教导他;
是奥托,虽然因为自身绝嗣,但依然毫不犹豫地将珍贵的男爵爵位和领地继承权给了他,为他后来的崛起提供了最初始的基石;
也是奥托,在他常年在外征战、经营帝国时,毫无怨言地替他坐镇吕贝克,维系着阿德勒家族的基本盘,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而叔叔自己,却因为一段挚爱的意外离世,终生未娶,孑然一身。
想到此处,诺恩只觉得心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