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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1月中旬,长崎核爆的冲击波已经在长崎消散数日,但其在世界上的冲击波尚未在物理世界完全消散,但其带来的政治与心理海啸,已然以光速席卷了全球,在每一个尚未屈服的敌国首都和负隅顽抗的堡垒中,激起了深深的恐惧、绝望与盘算。
法国南部,残存的“自由区”及山区根据地
消息如同带着辐射尘埃的阴风,吹进了法兰西公社残部控制的区域。
在马赛一处隐蔽的地下指挥部里,残存的公社领导层成员围坐在无线电旁,听着来自中立国关于长崎被一种“超级炸弹”瞬间摧毁的模糊但骇人听闻的报道。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波信号的嘶啦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一位头发花白曾参与巴黎公社起义的老兵,颤抖着摘下眼镜,喃喃道:“一瞬间……一座城市……这……这真的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吗?”
他毕生信仰的工人阶级力量、街垒战斗的勇气,在这种宛若神罚的武器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政委,试图强打精神:“同志们!不要被德帝国主义的宣传吓倒!这不过是他们虚张声势!我们要坚守革命的堡垒……”
但他的声音缺乏底气,甚至在微微发抖。
以往那种基于意识形态的狂热信心,此刻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他们可以想象与德军在街巷中血战至死,却无法想象在某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毁灭中化为青烟。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高层中蔓延。继续抵抗的意义,在终极毁灭的阴影下,被迫接受着最残酷的拷问。
巴黎,被围困的法兰西公社心脏
围城的压力与日俱增,补给匮乏,士气低落。
当长崎的消息通过秘密渠道传入巴黎人民宫时,领导人瓦卢瓦正对着地图上日益缩小的控制区发愁。
他起初对此表示怀疑,认为是德军的心理战。
但当更多细节被拼凑起来,那无法解释的强光、巨大的蘑菇云、城市的瞬间蒸发,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他独自走到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饱经战火的巴黎天空。
他仿佛看到,同样的命运降临在这座他誓死保卫的城市上空。
革命的热忱、公社的理想,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剧烈摇晃。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德国人拥有的是一种可以无视任何抵抗意志直接终结文明的武器。他赖以维系权力的军队和人民的支持,在这种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我们……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出了无声的疑问。
一种深沉的、源自个体对绝对毁灭的恐惧,超越了他对政治理想的坚持。
与德国人寻求某种哪怕是极度屈辱的妥协,以换取巴黎和法国人民免遭长崎那样的命运,这个此前绝不可能考虑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他的脑海。
伦敦,唐宁街十号地下掩体
不列颠联盟的领导人莫斯利,在收到详尽的情报简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与法国公社不同,英国隔着英吉利海峡,理论上拥有更多的缓冲空间。
但核爆展示的是一种可以跨越海洋的无法防御的打击能力。
他的“不列颠堡垒”计划,在核弹面前,就像一个可笑的沙堡。
在公开场合,莫斯利依旧强硬。
他通过 bbc 发表讲话,声音依旧充满煽动力:“同志们!不要被德国资本家的新式武器所吓倒!这是他们垂死挣扎的疯狂!不列颠联盟绝不会屈服于核讹诈!我们将战斗到底!”
他需要维持表面的团结和抵抗意志,防止国内瞬间崩溃。
然而,在绝对私密的密室里,他紧急召集了他的核心内阁成员。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莫斯利扯开了领带,脸上满是疲惫与算计。
“先生们,局面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开门见山:“德国人手里握着的,是王牌中的王牌,长崎证明了,他们不仅有能力制造它,更有决心使用它。”
他环视众人,压低声音:“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战斗到底’的口号,已经不足以保障我们的生存,现在开始,秘密拟定与德国人和谈的条款底线。记住,是绝对保密!”
他们开始讨论那些之前被视为禁忌的话题:是否可以接受德国在欧陆的霸权?是否可以在军备上做出极端限制?是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整与美利坚联合工团的关系?
每一项议题都充满了屈辱,但在核爆的阴影下,生存成了高于一切的政治。
莫斯利的动摇,比瓦卢瓦更甚,因为他更现实,也更恐惧。
美利坚联合工团,华盛顿特区
长崎核爆的消息,同样在美国激起了极其强烈的波动。
当长崎核爆传入美国,被美国的媒体报道出来后,那股一直存在的孤立主义浪潮,借此机会再次猛烈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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