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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寒暄过后,小胖作为代表,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兮若,我们知道不该再来打扰你。槿之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我们没脸替他说话。”
许兮若抿了抿唇,没有接话,静静等待下文。
宋晓性子急,忍不住补充道:“但是兮若,你是没看到他现在那鬼样子!人瘦得脱了形,胡子拉碴的,眼神都是直的,跟他说话反应慢半拍!这都不算最严重的……”
小师妹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担忧:“最可怕的是他学会了酗酒!兮若,他现在几乎是酒不离手,下了班就喝,每天都喝到烂醉!关键是……关键是……”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他第二天一大早还要出车啊!他是一名交通车司机,手里握着方向盘,关系到那么多乘客的安全!他每天都带着宿醉去上班,这……这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不仅是他自己的,还有一车无辜的人!”
许兮若握着咖啡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她知道高槿之在买醉,从阿潇的电话和他那副样子就能猜到。但她从未将“酗酒”与他的工作性质如此直接而残酷地联系起来!交通车司机……宿醉未醒……方向盘……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敲在了她的心口,让她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
小胖观察着许兮若瞬间变化的脸色,知道这话起了作用,他叹了口气,继续加码,语气更加沉痛:“我们劝过他,骂过他,甚至威胁要去公司举报他!可他现在根本油盐不进!他就像……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空壳,只有酒精能让他暂时感觉不到痛苦。兮若,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们怕啊……怕哪天接到电话,说他……说他出了严重的事故,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宋晓一拳砸在桌子上,引得杯碟轻颤,他低吼道:“他就是个混蛋!为了那点破新鲜感,连最基本的责任和底线都不要了!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自己,甚至害了别人啊!”
小师妹的眼圈也红了,她看着许兮若,声音带着哽咽:“兮若,我们知道你受委屈了,是他对不起你。我们不是要你原谅他,或者回到他身边。我们只是……只是希望你能想想办法,哪怕只是去劝劝他,让他别再这样糟践自己了。也许……也许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一点点……或许……或许这会让你很为难,可是……可是我们真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包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微弱声响,和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许兮若低着头,看着杯中那圈棕色的涟漪,心乱如麻。
高槿之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他迅速消瘦的身体,他醉生梦死的买醉……这些画面伴随着小胖他们描述的“宿醉出车”、“安全隐患”、“可能的事故”……像无数碎片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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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告诉自己,长痛不如短痛,她的离开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她以为时间会抚平一切,高槿之总会走出来。可她从未想过,她的“决绝”,会将他推向如此危险的境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情绪低落,而是涉及到人身安全、公共安全的严重问题!
一种巨大的、混杂着恐惧、愧疚、愤怒和无力感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当初那个“彻底离开,永不相见”的决定,是不是太过冷酷?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将他推向深渊的最后一双手?如果他真的因为酗酒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故,那她……她能心安理得地继续自己的新生活吗?
“我……我知道了。”良久,许兮若才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脸色苍白得厉害,“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但……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考虑。”
她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因为此刻她的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原本清晰坚定的前路,仿佛瞬间被浓雾笼罩。那个她以为已经被彻底封存于记忆的“终点”,似乎又以一种更沉重、更危险的方式,横亘在了她的面前,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一次见面,彻底搅乱了许兮若的心。她开始犹豫,自己决定彻底离开高槿之的决定,是不是错了?那看似斩断乱麻的利落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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