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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光拉长,来到他面前。
终于,等到第三天上午,王恕带着一个新的坏消息来时,周满上了楼,先敲门无人应,于是一掌把房门拍开。
泥菩萨是个傻子,永远学不会不看,但周满不笨:该不看的时候,她可以不看。
冯其抱着药箱的手指紧了几分:“是因为金郎君,拿了陆氏的东西?”
门外众人顿时怔住,不知如何是好。
垂着头的金不换,就坐在书案边的地上。
王命却道:“寄希望于泥盘街这些人,而非我们自己动手,会不会……”
陈规解释:“陆氏也并非真的愿意见到泥盘街的大家遭难,只是那件东西对他们的确重要,是以才……”
本就在门旁不远处站着的王恕,更是立刻走上前来,急急伸手将她一拉:“你做什么?”
果然,过得片刻,周满便看向了他,问:“他一个人待多久了?”
蔡先生顿时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
众人心中本有犹豫,但蔡先生既然发话,还是将信将疑地退了。
冯其从夷光楼带回救命药的消息,很快通过病梅馆,传回了小楼这边。
若原本还只是猜测,那么这一刻,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幕后之人的身份了。
蔡先生顿时大为诧异:“周姑娘……”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才往病梅馆看过。
他们联络了一上午,整个蜀州范围内还在市面上流转的明艾子,根本都凑不出五十两,显然是早有人将这味药控制。
周满面上忽然没了表情:“这就是你想了三天三夜,想出来的结果?”她问:“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吗?”
人往哪边拨,它便往哪边倒。
玉皇顶上,千门百家围攻的一幕幕在眼前回闪,她只看向手里把玩的那枚扶桑神木变成的枯木戒环,冷淡道:“人心何曾有过不变的时候呢?”
她忽然笑了一声,含着几分讽刺,竟道:“用,为什么不用?我们正缺药,就有人来送,岂不解了燃眉之急?”
屋内于是只剩下周满、王恕、金不换三人。
金不换呓语般道:“当初在学宫东院,我拉拢你上我的船,本以为怎么也是我帮你多一些;可如今才明白,其实我是你的负累。我的弱点太明显,也做不到不在乎。或许陈规当初所言不错,我的确从未见识过世家真正的力量,自然对这一切无有敬畏……”
从来都不是磐石,而是蒲苇。
可如今夷光楼竟把药给了个无名小卒?
写满了字的宣纸和字帖,在他身边落得到处都是,仿佛刚被狂风卷过一般,一片狼藉。
不阻拦病梅馆那边用药的决定既下,病患们身上的秽气固然暂时得到压制,但泥盘街里外的氛围,也的确如蔡先生与元策担心的那样,渐渐开始了变化。
周满却是道:“蔡先生,你忘了,药不在我们手里。纵然你我下得了如此狠心,能眼见街中伤患濒死而不救,可那尊泥菩萨,难道也能学得会见死不救,还把药还你吗?”
蔡先生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此药不能用!非但不能用,甚至连知道都不能让大家知道!”
金不换终于抬眸,望向她。
宋兰真只道:“有周满在,只要她肯拼死力保,以王氏先前对她的重视,恐怕不会袖手旁观,我们便始终无法真正对付金不换。但有时候,从外面打不破的,从里面却很容易瓦解。”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病患的吟呻和咳嗽。往里一看,那尊泥菩萨站在药柜前,如失了魂魄一般,只盯着面前那只空空的药斗,动也不动一下。
周满头也不回,声音没有起伏,似乎也没有发怒:“其他人先下去。”
冯其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仰尘不禁轻叹:“兰真小姐这一计,实在是高。”
周满在中间找了一回元策,托他办了件事。
但金不换始终没从楼上下来,更不曾走出房门一步。
金不换却仍低着头,只是慢慢地笑了一声,情绪难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周满,倘若那日死的是我,今日大家或许就不必如此艰难了……”
屋内屋外,忽然安静极了。
而且没有给够,只是给了能用两三天的量,其用心,不可谓不昭然若揭了。
他还是忍不住道了一声谢,但将要被药童引着从二楼下去时,却没忍住停步,问道:“除了这些,我不可能再从陆氏买到药了,是吗?”
周满等了一天,等了两天……
*
直到这时,她方问:“现在清醒点了?”
“周满!”
金不换手中捏着一根陈年的银杏木枝,正是用这根木枝,勤练了许久的字,那一年,他才得以进入杜草堂。
宋兰真眼底俯视着下方,淡淡道:“想让人去做一件坏事,最好的办法,自是让他先以为自己是个好人。”
陈规静默,似乎也十分抱歉:“恐怕目前是这样。”
最后还是蔡先生在周满与金不换两人间看了看,最先反应过来,低声道:“退下。”
周满问:“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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