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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朕之叔父,亦朕之肱骨,国之干城。性刚毅,能断大事,素与志同,欲革积弊,扫除沉疴,开万世之基。然,开皇八年,突厥犯边,王受帝命,帅师迎击,白道摧枯,大破之酋,斩虏数万……凯旋之际,三军欢腾,雄姿英发,何来暴疾?铁血雄将,何惧鬼殇?竟于府内,数夜之间,暴薨而逝!”
“朝野上下,皆云疾疫,然与帝知,叔素体健,寒冬袒臂搏熊,何来急症,竟至药石罔效?又言鬼怪,索命于床。此等怪诞,岂合情理?叔本英武,胆略过人。岂惧邪祟,自折锋芒?或有奸佞,暗布祸殃。阴谋诡计,疑叔冥殇。朕必穷究,彻查此殃。旧苟盘踞,惧王威猛,欲阻新政,以鸩毒王,以王之殇,警与先帝!”
“此者,‘除石计’始,亦旧之扑也!”
他勒住马缰,抬头望着门楣上那块蒙着厚厚灰尘、字迹却依旧清晰的“魏王府”匾额,目光深邃如古井寒潭,无人能窥见他此刻内心深处那翻涌的思绪。
是目睹故园凋零的感慨?
是达成战略目标后的释然?
是面对几十万生灵涂炭的沉重?
抑或是,一种超越了简单善恶评判的、属于执棋者的冰冷觉悟?
“传令,”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门口的寂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其一,依照《大业律》及《刑部则例》,将所有擒获之逆首——李渊、李密、王世充、刘武周、罗艺及其核心党羽,分开关押,严加看管,详查其罪证,逐一造册,不得有误。”
“其家眷、族人,依律一体锁拿,清查产业,勿使一人漏网。”
“所有案犯、证物、口供,稍后一并妥善押赴东都洛阳,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公开展示罪证,依律定罪,明正典刑!”
……
他的命令,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没有任何带有个人情感的宽宥或额外的严酷。
造反,是十恶不赦之首罪,是动摇国本的大逆。
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情理可原的余地。
即便是他,权倾朝野的魏王、总领军政的太师、天下兵马大元帅,也绝无权越过帝国的法律程序,擅自判决这些人的生死。
维护律法的尊严和程序的正义,是彻底粉碎旧势力、建立新秩序最根本的基石。
任何出于私人恩怨或所谓“仁慈”的干预,都是对这场“除石”大业本身的背叛。
“其二,”他继续吩咐,语气转为一种更具建设性的沉稳。
“即刻以六百里加急,上奏朝廷。”
“大兴城罹此百年未有之大难,宫室残破,民生凋敝,戾气积聚,鬼魅之说盛行,已失帝都之气运与体统。”
“臣杨子灿恳请陛下及朝廷诸公,依前议,将其宫室主要建筑、太庙、官署及历代重要古迹予以保留修缮,以为警戒后世之实物。”
“其余大量民宅废墟,当有计划拆除,疏通被淤塞之龙首、清明诸渠,广植松柏林木,涤荡污秽之气。”
“拟议将此城整体改建为‘华夏历史博物院’,收存陈列自周秦汉魏以至本朝之重要文物典章,详述历代兴衰之鉴,对天下士民开放。”
“为维持博物院日常维护、研究及扩充之资,可酌收费用,然需定立章程,惠而不费,使民有所观而有所得。”
紧跟其后的杜如晦连忙应诺,退下准备公文。
这道奏疏的核心内容,其实早已在东都洛阳的朝廷核心圈子里达成了共识。
大兴城(长安)作为政治中心的历史,随着杨隋正统的坚定东移和这场惨绝人寰的浩劫,已经正式宣告终结。
它将不再扮演权力枢纽的角色,而是转型为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文化象征,一个警示后人的历史活化石,一个需要购买门票才能进入、在游览中反思历史的庞大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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