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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他笃信 “擎天算数,可验于天” ,极端注重实际观测、仪器精度与历法验证,走的是一条以数理擎天、追求客观规律的实证道路。
其未来名垂青史的《麟德历》、《乙巳占》,皆是强调严密推算、可经实践反复检验的数理巨着。
此刻,面对这混乱如麻的登基筹备,李淳风展现出了他迥异于常人的严谨与务实。
他不需要那些虚浮的排场,所倚仗者,不过是手中星盘、临时寻来的堪用浑仪,以及胸中包罗万象的精密算学。
吉时吉日?他仰观天象,俯察历法,推演得精确至刻,不容毫厘之差。
仪仗流程?他参照古礼,削其繁枝,存其主干,结合现有条件,制定出效率最高、漏洞最少的方案,每一步皆有章法,每一环皆扣准节律。
人员调度?他运筹学于股掌,将有限的人手、残破的器物,安排得井井有条,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乃至礼器方位、乐章起合,他都要求必须暗合天地运行之数理,不敢有违天道常纲。
……
在他的主持下,这场原本注定沦为闹剧的登基大典,虽依旧掩盖不住物资匮乏带来的寒酸底色,但整个流程却被梳理得一板一眼,环环相扣,透着一股建立在数理基础上的、不容置疑的庄严。
用二字形容,便是 “严谨” 。
这股因极致的“真”与“准”而生发出的力量,竟在混乱中强行撑起了一份令人不敢轻视的威仪。
李淳风如同一位技艺通神的匠人,在资源匮乏的绝境中,凭借超凡的计算与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硬是将这“延兴”朝廷的门面,稳稳地立了起来。
他的表现,让李渊等人愈发倚重,却也让人隐约感到,这位青年奇才所信奉的“天算”大道,与鬼谷之“诡道”,以及即将登场的另一位异士所循之路,存在着本质的鸿沟。
三
视线,转回洛阳。
魏王府内,烛火通明。
杨子灿刚刚批阅完最后一份由白鹭寺呈送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大兴城登基大典筹备的窘状与李淳风的作用。
他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眼中并无倦色,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更衣。”
他淡淡吩咐。
片刻后,他已换上一袭寻常青衫,仅带胡图鲁一人,如同夜游的文士,悄然从王府侧门走出,融入了洛阳城沉寂的夜色里。
巡夜的武侯,远远看见那枚在暗处微光的玄鸟玉佩,皆悄然退避,不敢盘问。
他的目的地,是城南漕渠附近,那处略显偏僻的益州会馆。
他要寻访的,是如今在洛阳名声不显,却在他未来棋局中可能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袁天罡。
与李淳风那条追求数理验证的“天算”之路截然不同,袁天罡行走的,是一条玄之又玄的“相术”之途。
袁天罡,成都人,生于南北朝向隋过渡的动荡之年。
家道贫寒,少失怙恃,为谋生路,早早便为乡里看相、卖卜,以此糊口。然其天资颖悟,过目不忘,将《相书》、《六壬》等典籍嚼得滚瓜烂熟,更凭着实战中积累的惊人准确率,打响了 “风鉴” 招牌——意为听风辨吉凶,观面断祸福,名声渐起于巴山蜀水。
大业元年前后,益州刺史以其“治剧之才兼异能”表荐于朝,得授蜀郡资官县令。
在任上,他一面处理政务,一面仍操“副业”:衙门后堂常设三排长凳,百姓候审时,他先观其气色、察其面相,再行断案。
政绩虽无显赫记载,但“袁县令神相”之名却不胫而走,传遍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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