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九章 人间无趣,不如不来  剑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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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而飞鹰堡上空的云海,离地不过十丈。

    若是有人站在主楼的那座观景露台眺望四方,宛如置身于高出大地千百丈的大山之巅,波澜壮阔,风起云涌,惊涛拍岸。

    ————

    飞鹰堡主楼内,画地为牢的拂尘男子,被那一大一小两把本命飞剑,追逐得疲于奔命。

    那些飞鹰堡桓氏成员,真正亲眼领教了山上神仙的炫目手段。

    人人庆幸之余,有难免心生绝望,我辈江湖武夫,面对这些神通广大的山上仙师,实在不值一提。

    陆台没有静观其变,并未由着针尖麦芒两柄品相极高的飞剑,慢慢耗死那个观海境练气士,而是一件件从那条彩带之中,取出了从四处搜刮而来的法宝器物,借着飞剑劈斩而出的牢笼缝隙,一穿而入,对那位将拂尘丝绳化作白蛇的家伙,阴险袭击,对于那位练气士而言,这无异于雪上加霜,苦不堪言。

    高大男子先是百般求饶,苦劝陆台万事好商量,只要陆台收手,他愿意交出一切家当,并且任由陆台在他的神魂上动手脚。

    眼见着陆台无动于衷,手中只余下一枝拂尘铁柄的男子,便开始厉色威胁,扬言要与陆台的两把本命飞剑来一个玉石俱焚,一定要陆台神魂受损,此生再难修为精进。

    陆台斜靠在堡主夫人椅子旁边,手摇折扇,根本不理睬捉襟见肘的观海境修士,厅堂大门已经被他强行打开,所以外边飞鹰堡的景象,一览无余。

    天昏地暗。

    想必飞鹰堡数百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场景,那种无力感,深深刻在了骨头上。

    而这种影响,注定极其深远,只要这些人能够活下来,那么今日之事,有关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就会代代相传下去。

    一座浩然天下的九大洲,如果都是这般百无禁忌,早就乱得不能再乱了。

    所以才有了儒家三大学宫和七十二书院的出现。

    为的就是防止山上神仙,动辄一拳打烂山峰江河,一件法宝随意砸烂人间城池。

    毕竟山上人,终究来自人间。

    人间都没了,还有什么山上?

    于是以此作为界线,有了正邪之分,善恶之别。

    有些练气士,我求长生大道的自在逍遥,既然已经站在山上,还管你人间是死是活。

    有些修士,要么清心寡欲,不问世事,要么恪守规矩,愿意为了人间的太平,让自己活得没那么痛快,不去追求绝对的自由。

    世间百态,各有所求,是非对错,一团浆糊。

    因为有太多人,道理只是说给别人听的,而不是用来约束自己的本心。

    山上山下皆如此。

    陆台是一个陆氏阴阳家子弟,对于人之本性,见解更深。

    而且他无论是家族身份,还是自身,都很特殊,不止是并非剑修,却随手养育出两把本命飞剑,甚至不是年幼时在家族祠堂游玩,就获得了那根奇怪的彩色腰带。

    陆台的存在,在中土神洲的陆氏,有些禁制意味,对于那些沉默寡言、暮气沉沉的陆氏老祖而言,这个晚辈,太让人感到“别扭”了,同时又让人倍感惊艳,仿佛契道而生,在历史上几乎没有先例,所以对于陆台的态度,庞大的陆氏一直很含糊不清。

    圣贤有言:大人虎变,小人革面,君子豹变。

    陆台的那付身躯皮囊,本身就像是一件法宝,甚至比起陈平安的那个“学生”,少年崔瀺早年谋夺窃据的那付遗蜕躯壳,更加妙不可言。

    陆台关注着楼外的云海,在寻找出手的最佳时机。

    主楼大堂此处景象,早已遮蔽起来,拂尘男子想要传递信息出去,难如登天。

    那位堡主夫人轻声道:“仙师,我想好了。”

    陆台有些疑惑,低头望去,“怎么说?”

    妇人面容凄然却眼神坚毅,伸手捂住心口,道:“他能活下来吗?”

    女子虽然不是修行中人,可是心脏处的异样,已经持续数年时光,她又不是痴儿,联系飞鹰堡的飞来横祸,以及拂尘男子与陆台的对话,当然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

    陆台摇头道:“小家伙先天就背离大道,天性暴戾,残忍嗜血,就算你死它活,以后还是祸害,到时候一座小小的飞鹰堡,给它陪葬都没资格,极可能是整个沉香国……”

    妇人哀伤哭泣道:“可是我想它活下来,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毕竟就像是我的子女……”

    陆台既没有感动,也没有鄙夷,只是淡然而笑,为可怜妇人陈述了一个事实:“那你知不知道小家伙早已开了灵智,所以会故意传递给你虚假的情绪,它甚至会凭借本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你这位寄主的心智,不然你为何明知道自己身体异样,始终不曾开口跟丈夫说清楚此事?”

    妇人一手使劲捂住心口,一手抬起,赶紧抵住嘴巴,满脸痛苦之色,她茫然失措,只是对着陆台摇头。

    妇人默默承受那份揪心之痛,望着陆台,眼神充满了哀求。

    陆台叹息一声,“你这是何苦来哉?难道真要对飞鹰堡几百条人命弃之不顾?你想想看,丈夫桓阳,子女桓常桓淑,还有生你养你的这座城堡,都不管了?就为了这个尚未出身、就位列歪门邪道的脏东西?”

    妇人只是含泪摇头,放下胳膊,满嘴血污立即涌出,漆黑如墨,极为渗人可怕,妇人顾不得什么主妇仪容,已经有些神智涣散,眼神恍惚,开口向陆台祈求道:“让它活下来吧,求求仙师了,它有什么错?如今不过是害死了它娘亲一个人,我不怪它,一点都不怪它啊,所以仙师你以后多教教它,劝它向善,不要误入歧途,仙师你道法通天,无所不能,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的这个孩子一定会做个好人……”

    妇人就像一件千疮百孔的瓷片,随着心脏的剧烈颤动,不堪重负,终于彻底碎了。

    可她始终死死盯住陆台的那张脸庞。

    陆台微笑点头,“好吧,它可以活。”

    妇人这才嘴角抽动,缓缓闭上眼睛,触目惊心的黑色鲜血,犹然从她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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