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八十五章 现身的罪人 呢喃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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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绽放的位置,曾有一位老妇人连续三年每日前来,对着同一朵花讲述亡孙的故事。去年冬天,她因肺炎去世,再未现身。 而现在,那朵花,替她继续说着故事。 消息传开后,世界各地陆续报告类似现象。巴黎、开罗、悉尼越来越多的蓝花展现出类生命特征:自主移动、选择倾诉对象、甚至对恶意干扰表现出防御行为有记者试图强行采摘花朵进行研究,刚靠近就被藤蔓缠住手腕,皮肤渗出血珠,恰好滴入花心,随即整株植物发出尖锐啸叫,方圆百米内所有人头痛欲裂,昏厥倒地。 玛蒂尔达召开紧急会议,面色凝重:“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植物,也不是机器。这是一种新型意识聚合体,由千万段未完成的情感孕育而成。它们有了意愿。” “什么意思”有人问。 “意思是,”她缓缓道,“它们开始挑选代言人了。” 当天下午,我在园区巡视时,发现那朵新生的星形蓝花周围,聚集了七支铅笔,整齐摆放成环形。每支笔尖都指向花心,而花心中的数字悄然变为: 376 略高于正常体温,象征情感活跃度达到峰值。 我蹲下身,忽然感到胸口一热。贴身收藏的那张告白纸再次发光,文字重组: “去默园。林远要走了。” 我没有犹豫,立刻启程。 抵达南极时,暴雪正席卷冰原。但基地上方却晴空万里,极光如帘幕垂落,与地面根系网络交相辉映。游婉带我进入最深层控制室,只见林远躺在悬浮舱中,双眼睁开,瞳孔呈现奇异的蓝白色漩涡状。 史黛拉坐在旁边,手指轻搭在他掌心,钢琴曲听见仍在循环播放,但旋律逐渐脱离原有节奏,演化成一段全新的乐章,复杂得近乎宇宙运行规律。 “他不再属于这里。”游婉低声说,“他的意识已经与共感场完全融合。刚才,他通过脑波信号传达了一个请求让所有人,最后一次听他说话。” 玛蒂尔达启动全域广播系统,连接全球每一个接入蓝花网络的终端。 下一秒,声音响起。 不是林远的声音,也不是任何人类语言。而是一段纯粹的声波,携带着图像、情绪、记忆碎片,直接投射进每个聆听者的脑海。 我们看见x7病房的最初模样:年轻的林振国抱着女儿查房,夏川的父亲在一旁记录病例,两人眼神回避,却在同一份病历上写下相同的治疗方案; 我们看见一场暴雨夜,一辆救护车疾驰而来,车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医生摇头叹息:“救不活了。”而角落里的植物人父亲手指微动; 我们看见无数个夜晚,母亲们抱着孩子在花前低语,父亲们擦拭亡妻照片默默流泪,恋人们隔着千里互道晚安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浩瀚的蓝色花海之上,中央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影熟悉得令人心痛。 “我是林振国。”他说,“但我也是你们每一个人未能说出口的那句话。” 全场寂静。 “三十年前,我意识到,人类最大的痛苦,不是失去,而是无法表达。于是我在x7病房地下埋下第一颗种子用我与女儿的对话,用我对妻子的愧疚,用我对同行者的敬意,浇灌它成长。我以为需要百年才能开花,没想到,是你们的爱,让它提前降临。” 泪水无声滑落。 “现在,轮到你们守护它了。不要害怕诉说,不要畏惧脆弱。因为每一句真心话,都会成为未来某个人活下去的力量。” 声音渐弱,林远的身体缓缓透明,最终化作万千光点,随风散入根系网络。史黛拉紧紧抱住那台老旧录音机,里面童谣仍在播放,但多了一句轻语: “爸爸,我听见你了。” 当晚,全球蓝花同时闭合,进入休眠状态。 七日后,全部重新开放。花心数字统一更新为: 375 平衡回归。 而我回到山坡,发现素描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削好的铅笔,静静躺在新生蓝花旁,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 “下一个故事,由你开始。”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