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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访客不绝, 好在多是见晏鸿之的,没怎么妨碍到洪夫人。
后宅,丫鬟们里里外外撒着雄黄, 晏隐娘正用软布缝一只布老虎,一个幼儿额头点了“王”字,坐在罗汉床上伸脖子瞧。
还有个略小一点的姑娘, 聚精会神地剪纸, 身边是个妇人打扮的女子。
洪夫人则在插花,端午插“五时花”,用的是朱砂瓶, 花草则是葵、柳、萱花、罂粟和薝卜。
“义母。”程丹若笑着问好, 顺手把罂粟抽出来, “这花对身体不好,您换一种吧。”
“你来了。”洪夫人也没在意,随手换成菖蒲,“你二哥一家回来了。”
二奶奶韩氏客气地施礼“妹妹好。”
“二嫂。”程丹若没有摆架子的意思, 笑着互相见过,又看向另外小孩儿, “这是欢娘和二郎吧”
晏家兄弟很有意思, 老大一子一女, 女儿隐娘,儿子大郎,老二也是一男一女,女儿欢娘,儿子二郎,且均是先开花再结果。
韩氏应了句“是”,叫儿女过来拜见姑姑。
谢玄英昨日来过, 程丹若知道二房今年在家,提前做了准备,叫小雀递上给孩子的表礼,又给了晏隐娘一支玉簪“给你添妆。”
晏隐娘面色微红,但还是接了“谢谢姑姑。”
程丹若笑笑,坐下切入家常模式“二哥二嫂以后是留京,还是”
“你二哥是坐不住的,我和孩子们就不走了。”韩氏落落大方,“他们大了,得读书上学,还是在京城便宜些。”
“这才好,家里总要有人,义父年纪大了,没人看着我也不放心。”程丹若安心不少,又问起晏二治河的成果。
韩氏歉疚道“我不大懂,听说是要修些堤坝。”
程丹若惨了,国库没钱。
她迅速跳过这个话题,问起儿女经,两个孩子多大了,几月生的,平时在家都干些什么。
寒暄环节走完,墨点就来传话了。
“老爷说,请三姑娘到书房陪他下两盘棋。”
洪夫人痛快放人“你去吧,我这用不着你陪着说话,难得自家过节,让我耳根子清净点。”
“义父肯定要考我功课。”程丹若笑道,“一会儿义母可得叫人来救我。”
洪夫人眼波掠过,笑眯眯道“叫你相公替你挨训。”
“那就是一起挨骂了。”程丹若玩笑着,又和韩氏作别,“二嫂有空,带欢娘来家里坐坐。”
韩氏瞥向婆母,见洪夫人不反对,才含笑应承。
程丹若拜别洪夫人,熟门熟路地走进前院,却发现里头客人不少。
晏鸿之坐在树下的阴凉处,身穿道袍,手拿羽扇,正在研究石桌上的棋局。旁边立着围观的是边御史,他正在和余有田说话。
余有田身边站着一个红色直裰的少年郎君,皮肤白皙,样貌斯文,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的孩子,不事劳作。
屋檐下,竹帘高卷,还有几个人在说话。
一个湖绿道袍的中青年男人,他很奇怪,头上的方巾斜着戴,放到现代,等于鸭舌帽反戴的样子。
在国部级高官家里反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想想就知道多么怪异了。
一个唐巾男人,唐巾类似于唐代官帽,下边垂有软脚,看着颇有复古气息。他约莫四十岁,颌下短须。
一个青色行衣的老爷子,须发皆白,手指握着一串菩提子。
剩下穿红色常服的大美人,就是谢玄英了。
晏鸿之看见她来,连忙招手“他们说他们的,你过来陪我下盘棋。”
程丹若笑笑,瞅了眼石桌棋局,这盘棋胜负已分,看执子是晏鸿之输了“我的棋力,义父是知道的,拿我寻开心呢。”
晏鸿之本就是寻借口喊她来,当下不在意,自顾自收拾棋盘“考校考校你,对了,这是余家的素风。”
余霁,字素风,晏隐娘的未婚夫。他抬首瞄了眼程丹若,低首见礼“拜见宁国夫人。”
“今天受你一礼,”程丹若颔首,小小摆了一下架子,给晏隐娘撑腰,“下回是自家人,就不必太过客气了。”
余素风脸色微红,却不敢说话。
余有田倒是不在意,笑道“你义父难得输棋,你可别自讨没趣。”
“胡说八道。”晏鸿之指向对面的石凳,“坐下,咱们下一局。”
程丹若拢袖坐了,拿走了黑子“您得让让我才行。”
“让你半子。”晏鸿之同意。
她这才落子,一边下,一边观察其他人“这几位是”
晏鸿之这才开口介绍客人。
斜戴方巾的姓谷,号东城居士,扬州人,江南名士,擅丹青,是余素风拜师学画的老师。他的画作名气极大,最著名的作品是雪中西湖,据说为此在杭州住了三个冬天才画成。
他本人只有举人的功名,贡士没考中,但他有个兄长曾任刑科给事中。
就是和丰王关系不错,结果被捋下来革职的倒霉蛋之一。
唐巾复古的姓文,他是杭州六桥书院的山长,进士出身,曾在吏部为官。但不巧爹娘先后去世,连着丁忧好多年,没事就开了家书院讲课。因此,虽然孝期结束后,皇帝把他忘个精光,可他在江南还是大名鼎鼎。
剩下的菩提老爷子姓吕,人称季春先生,来头不小,乃是姑苏春风书院的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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