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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它开着。”老女人道，声音虽然微弱，却有一种男爵夫人从未听到过的命令口气。
    “可你会冻死的！”她劝道。
    “我总归要死了，”老女人道，“我想听听它们的音乐。它们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唱响我家族的死亡之乐。它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我将是冯·瑟诺格拉茨家族最后一个死在我们这个古堡里的成员了，它们是来唱给我听的。听，它们唱得何等响亮！”
    群狼的呼喊在静止的隆冬空气中升起，环绕着城堡的厚墙成为拖长的尖利哀号；老女人平躺在床上，面上显出一丝久违了的欣喜。
    “走开，”她对男爵夫人道，“我不再感到孤寂了。我是一个伟大旧族的一员……”
    “我想她是不久于人世了，”男爵夫人回到客厅后道，“我觉得我们得请个医生过来。叫得多可怕！我才不愿意花钱要这种死亡音乐。”
    “这种音乐花多少钱都买不来。”康拉德道。
    “听！那又是什么声音？”男爵问，那是一阵爆裂、撞击的巨响。
    是庄园里的一棵树轰然倒地。
    有一刻谁都讲不出话来，然后银行家的太太开了口。
    “是严寒劈倒了树木。也是严寒把这么多的狼驱赶出来。这是多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了。”
    男爵夫人急切地赞同严寒要为这一切负责。同样也是因为开窗带来的严寒导致那位老小姐心脏衰竭，连叫医生都多余了。可是报纸上登出来的讣告却相当漂亮——
    “十二月二十九日，阿马莉·冯·瑟诺格拉茨，格鲁拜尔男爵及男爵夫人多年以来珍视的老友，在瑟诺格拉茨堡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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