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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狮子怒吼之声(1)
殷丘
昨夜开始降下的雨到清晨仍未结束,准确地说整个南方二十个州中绝大部分地区都笼罩在阴云之下,雨忽大忽小持续地下,时不时伴随着怒吼的风。身处南方西部最富裕的上水州,殷丘是西部地区当之无愧的中心,拥有超过一千六百万的人口,占地广大的殷丘城坐落在山峰围绕的平地上,被四周连绵不断的山丘包围;每到洪水季节,尽管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殷丘的城市排水系统已经是所有南方城市中最先进最出色的,仍旧避免不了城市内涝,好在在可记载的历史中发生的洪水灾害都在殷丘的承受范围内;因此,持续下了一整夜的雨甚至没有在城市道路上积起一厘米高的水位。从高空中向下俯瞰,环绕殷丘城的主要的三座大型山丘顶部都设有烽火台和炮车营,每座山头的炮车营标配五门光石炮车;围绕着三座山丘面向和背对殷丘城的两侧山腰均在原有军营的基础上修建了许多临时兵营,象征着执夷南军的朱雀旗帜飘扬在风雨中,仿佛春日里染红山野的牡丹花。
覆盖山丘的花草树木都披上了一层透明的外衣,雨水落在泥土上汇聚成一道道水流顺着山坡流向腹地。时不时可以看见穿梭于各营地之间的巡逻小队,每个小队都配有二十名士兵,使用轻质武器,由一名什长率领,采用轮值制度,每两小时换一班;露天的训练场上空无一人,雨水顺着存放训练武器的防雨棚流下,大多数士兵遵照命令在营房内进行室内训练,营地各处的照明灯都被点亮,在雨帘中焕发出朦胧的黄光。被殷丘驻军戏称为“少女臀”的楸银山山顶除了烽火台和炮车营以外还设置有一处指挥本部,由原殷丘驻军的统领李罔将军坐镇指挥,由于指挥本部的缘故楸银山山顶额外驻扎了两千名近卫军,负责保卫指挥本部。执夷南军在上水州的兵力部署为五万人,在抽调七成回防御南关后余下的部队有一万五千人,集中部署在殷丘;自从貔貅平息殷丘战乱以来,殷丘已经度过数月安宁的日子,殷丘人都快遗忘那场战乱了,可是就在三周前,突然又冒出了一伙打着殷丘自治军旗号的匪兵袭击了一处军营,甚至还派小股部队潜伏进殷丘城制造了一次闹市杀人的暴乱,开始指挥本部认为这不过是小股幸存的叛军无力的侵扰,但是持续两三天的袭击让李罔将军和指挥本部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自治军甚至发起了一场对执夷南军的正面进攻并且造成了殷丘守军四千多人的伤亡,经过持续的接触与试探,斥候取得的情报估计这群匪兵的兵力在三万人左右,并且他们的作战能力明显高于之前作乱的出身为贵族私兵的殷丘叛军,不断的试探似乎表明自治军意图攻占殷丘城。在及时通报给上水州总督、执夷南军临时统领夏侯将军、烟柳州总督公孙大人后,经过授权殷丘得到了周边数州总计五万人执夷南军部队的紧急增援;负责总指挥的李罔将军和其他几名将军在指挥本部诸参谋使的协同下制定了于今早发起的反攻,意在一举消灭自治军主力。
指挥本部内专门设有一间通讯室,其中放置了一台光子通讯台,数十名通讯员、转译员、抄录员时刻待命,负责维持与夏都总部、上水州总督府、各州指挥本部的通讯。占主要面积的作战指挥室正中央有一个三米乘两米的沙盘,依托殷丘和附近区域建立的模型上放置有分散的小人,依照作战计划指定的地点摆放;指挥室面向与背对殷丘城的两面墙都设有长景观察窗,一侧的窗边站着一名将军模样的人,他身后的沙盘旁围满了将领和指挥使,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离殷丘的连绵不断的山丘,在其中几座山丘上埋伏有五万名来自本州和周边各州的士兵,他们从凌晨就已经趁着夜色抵达靠近自治军驻扎地的埋伏地点,潜伏了一整夜,将于清晨发起进攻。根据早前得到的情报,昨夜自治军将会在主营地进行防夜袭演练;执夷南军经过数天的演练和部署,指挥本部最终敲定了将会发起于今日清晨的反攻计划。李罔将军双手环于胸前,右手食指轻声地重复击打左手肘关节处,他看着远处淡影一般的山丘,仿佛几笔轮廓勾勒出的画,此刻尽收眼底的风景中某一处即将发生一场战役,这场战役至关重要,即便是位于将领之列,李罔不动声色的外表掩藏下的内心亦有些忐忑。如果成功歼灭敌人,当然皆大欢喜,自己的职位可以保住、殷丘的百姓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活着、友军部队也可以返回各自驻地;尽管执夷南军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可如果失败了,自身职位能否保住已经不重要了,西部数州的主力部队都参与了此次反攻,虽然获胜的把握很大,可一旦反攻失败了,那么损失的兵力短时间内是无法得到任何补充的,届时产生的一系列后果会使得殷丘失守都看起来不那么重要,失败将会意味着帝国对西南部数州失去实际意义上的掌控,本身执夷南军主力的撤走就已经丧失了在南方的主动权,如果留守部队再损失如此多的兵力那么执夷南军可以对南方局势产生的影响力就会微乎其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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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悠扬的钟声从远处山脚下宏伟的殷丘城内传来,回荡在山谷,钟声仿佛水中唤起的涟漪四处扩散,那是古寺的晨钟。千年来它都准时敲响迎接新的一天到来的钟声,日日如此,不曾变更,好似岁月不曾更改,年华不曾老去。将军心中默默地替潜伏着的将士们祈祷,希望光神能够庇佑他们取得胜利,因为晨钟的敲响意味着上午六点的到来,这是计划好的进攻时间,一场惨烈的厮杀即将开始。
从远处看去,树林与平日相比并无异样之处,但是走入其中便会发现林间蹲伏着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全副武装的士兵,雨滴顺着轻甲不断地流向地面,他们胸口的朱雀勋章沾满了雨水,雨下了一整夜未曾中断,将士们如同受到了雨的鼓舞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他们自抵达各营指定地点后就一直保持静默,所有人都在等待六时的到来。
他趴伏在易于观察的山腰处,他们要和所有位于山腰处的营队一样作为先头部队最先发起进攻;随着时间逐渐贴近六时,尽管四周同样潜伏的都是同营的兄弟,他仍旧愈发感到紧张。在凌晨一时左右目睹完自治军所谓的演练之后,一直盯着演练之后就陷入寂静近乎死气沉沉的敌军营地他好几次都快要昏睡过去,天快要放亮时他的睡意却渐渐褪去,并且精神愈加集中;望着远处敌军营地的巡逻小队和哨塔上来回走动的侦察兵,他突然开始想象那些眼中点一样大小素未谋面的敌人长什么模样,设想他们有怎样的家世和人生;然后他因此想到了自身,如果这场战役胜利后而作为先头部队的他又侥幸存活了下来,那么他要回殷丘城好好吃一顿当地的全羊宴再心满意足地返回鸿鹄州。雨声不曾间断,听了一夜的雨声都不曾感到厌倦,甚至忽视了雨声的存在,此时他却对耳边的雨声产生了厌烦之情,他开始急切地渴望听见进攻的鼓声,恨不得立刻爬起身来向山脚冲去,为了抵消这股欲望他决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他无声地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悄然无声地缓缓移动至鼻子旁,身子的其他部位却一动不动,雨浸泡过的泥土仍然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腥味,不过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清香味。当他正在手指间来回搓动泥土一点点抖掉时,耳旁突然响起八声巨响,彼此的前后间隔不超过一秒。他抬起头,兴奋地望向头顶的天空,八发巨型的炮弹依次划过,它们像是怒吼的雄狮,穿破雨幕准确无误地落在自治军的营地之中,这是发起进攻的号令,同时也是第一波攻势,炮弹由他身后某座山上部署的光石炮车阵发射;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炮弹的轨迹,炮弹在与建筑物碰撞的一瞬间就产生了剧烈的爆炸,产生的火焰在雨中熊熊燃烧,逐渐向四处蔓延,已经减弱不少的风雨并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其熄灭,反而是火焰在风的吹动下诡异地起舞,像是古老图腾中祷告神灵的舞女。其中一发炮弹落在了敌军营地中的一处兵营,砸穿房顶后爆炸开来,整个木制营房被炸成废墟,只留下残破不堪的几根梁柱和覆盖在地表的木板在燃烧,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营房内的绝大部分人就在爆炸中死去,如果走近观望,会发现大量的断肢残骸混乱地分布在四周;有幸存的士兵在哀嚎中逃离营房,整个后背都燃起了火焰,疯狂地在地上来回翻滚以扑灭火焰。几乎就在炮弹从天空向下落的瞬间,自治军营地的哨塔内就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尖锐的哨声,很快营地内四处都响起作为警报的鼓声,在许多士兵匆忙地跑出兵营紧急集合时,整个营地已经处于地狱般的场景之中,炮弹击中之处造成的剧烈爆炸都产生了熊熊烈火,火势四处蔓延,慌乱的士兵们企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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