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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都
她挥手示意房间里的侍女关上房门都退下,淡妆的面容白皙如同来自北方的雪,披着银白色绸缎编织的外衣坐在梳妆台前,端坐于镜台前,动情地望着镜子里那个为她认真编织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只属于他的笑容是如此甜美,仿佛积雪融化后的第一个春日般熠熠生辉。公孙上卿耐心地编织着数不清的一缕缕发丝,他通过镜子看着注视自己的妩媚双眸,微微一笑,不同于他在人前一成不变的虚假的笑容,眼神中流露着难以言语的宠爱。
“你是如何一步步成为今天这副模样的,夫君?曾经在我身后为我梳理妆容的俊秀男子去哪里了?那个体格健美的男子去哪里了?”,雪釉微微撅起嘴,声音柔美地问道。
“夫人的厨艺曾经可是冠绝北境的,这么多年早就被夫人一顿顿可口的饭菜喂养得白白胖胖了,我长什么样不重要,夫人在意我就是公孙上卿心中最重要的事。”
“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喜欢一天天说这些肉麻的话,跟个小孩子似的。多久没像这样为我梳发了,是日日操劳事务太累了吧,首府大人?迁居南方这么多年,我是知道夫君你每天是如何劳累地度过的。”
“终于快要回到光影了,夫君,我又能和你一同无忧无虑地在光影的大街小巷玩耍了,现在这些事情也很快都会过去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公孙上卿。有什么想要倾泻的烦恼忧愁都说出来吧,我就在你身边。”
“很多事情我不想完全告诉你,是不希望夫人为我操心太多,希望一个不问世事的首府夫人外表可以更好地保护夫人你的安全,可我心里有事又总是瞒不过夫人。几日前在上官家族的晚宴中,我知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苏皖将军当着我的面展现了他对上官重宇的忠心,上官重宇亲自为我揭开了苏皖将军的真实身份。这几日我在思索的同时派暗影和零去调查有关苏皖将军的底细,证实了他确实是如上官重宇所言是出生在雁落城的南方人,当地的暗影特意访问了苏皖家乡众人,得知苏皖青年时就是个狂热的南方之上主义者。可是自从知道这个惊天的秘密之后,我一直在思索,为什么上官重宇抱着试探的心态拉拢我之时要告诉我这个至关重要的秘密,是他认定我无论是否真心投靠他都处于他的控制之下所以狂妄地透露这个秘密还是另有图谋?是希望在战争开始之后借助我的能力稳定南方的经济吗?总之我反反复复思考,他一定有更大的凭仗才敢看似愚蠢地向我透露那个可怕的秘密。而在应邀上官重宇的晚宴后,我彻夜不归不是去了掩人耳目的青楼,更不是留在总督府处理公事。我去了……江亭府。”
“江亭府?你和南宫家什么时候交往这么密切了?上官重宇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夫人,不必担心。其实是南宫白宇邀请我去倚江亭议事,我还见到了他金屋藏娇的云裳夫人,南宫这小子眼光丝毫不差,云裳夫人容貌可是跟我家夫人不相上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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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年纪了还胡闹,你找打是不是,说重点。”
“南宫夫人当着我的面拿出了一块怀表,图案为水滴构成眼瞳的眼睛的一块怀表。”
“原来南宫云裳原名叫做东方云裳,所以整个南宫家其实是敕鞅大人安插在上官重宇眼皮底下的一颗暗棋。陛下已经密令苏皖将军带着三十五万士兵奔赴靖川镇守,执夷南军的主要部队即将开拔,他们将前往御南关负责守卫光影的南方,可指挥他们的将领实际上却与他们将要面对的敌军为伍。剩下部署在南方二十个州的十五万军队兵力分散,而且有消息传来殷丘突然爆发了一场更大的动乱,然而阡陌殿下却早已带着貔貅不知所踪,所以夏侯副统领将亲征殷丘平息叛乱,这在我看来是上官这个老狐狸确保他的巢穴安全而使用的手段,有意让夏侯副统领离开夏都。南宫家的五万私兵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可如果联合夏侯副统领的话,我们也许能在开战后于南军后翼大搞破坏,甚至可以与光影的守军前后合围。当然,前提是夏侯副统领忠于熊猫家族,继续驻守南方的执夷军队也是忠诚的。如果届时御南关在苏皖统领的控制下对七十万南军门户大开的话,将会对光影造成难以想象的威胁。可如今深知这一切的除了你我和南宫夫妇,便是这一切阴谋的背后主谋上官重宇,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我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即便首辅大人为我提供了极大的资源与权力。”
“夫人,自从我离开睥睨宫那一刻起,我和你包括整个总督府与公孙府在内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比以往更加严密的监视,在我离开睥睨宫后便一直思索该如何周全地保护你,没想到带给我希望的竟然是南方的第二大家族,我已经将保护你的重任托付给了南宫白宇,夫人,无论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也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南宫家族的保护下安然无恙的。公孙上卿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面对如今的局面我可以放手一搏,或许能够完成敕鞅大人赋予我的使命。”公孙上卿停下编织头发的动作,任由一撮长发垂落在手心,满眼柔情地看着镜子里的雪釉。
“也许,我不能再陪着你回到光影安度余生了。”一直默默听着的女子突然转过身环抱着公孙上卿的腰间,抬起头看着他,也许是最后那句话让她的泪腺彻底丧失了控制权,眼泪从明亮的眼睛中不住地往下流。
“为什么?二十多年的背井离乡是为了什么?受尽委屈与侮辱是为了什么?到底你不过是敕鞅的一颗可以舍弃的棋子吗?我只想和你一同度过今生,这是我全部的幸福,从我遇见你彼此相望的第一眼就是这么想的。去它的光影夏都,去它的战争,我知道敕鞅大人承诺过如果受到生命的威胁你随时可以在死士的护送下回去,为什么你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为什么你觉得面对枉顾生死的你我会选择苟活?二十年的装模做样还不够问心无愧吗?我只想要和你无拘无束地生活啊,上卿哥哥……我是不会在你受到危险时走的,如果命运不愿赐予你我一个相依为伴的余年,雪釉会和你并肩死去,我们的爱会在长眠后得到永生。”公孙上卿手不停地去擦拭夫人脸上不停流下的泪水,想要安慰她劝阻她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心中的苦涩与留恋哽咽了他的喉咙,他只能一边擦拭她的泪水一边看着这个他生命中最爱的人,眼神中说不清道不尽的爱怜。
少年靠着马厩的围栏抚摸战马的颈毛,它是如此的英俊健壮,而演练时佩戴铠甲的它更犹如神灵的坐骑令人生畏,他骑乘着它与战友一同驰骋在训练场朝着假想的敌人冲锋时那种感觉一生难忘,作为一名战士如果可以选择死亡的方式,他希望在驰骋疆场时死在马背上。如同其他骑兵一样,他也视自己心爱的战马如同家人,它的心跳、它的饮食偏好、它的性情、它的体重……它的一切他的知晓,他静静地看着它吃着草料,它默默陪在他身旁吃着草料,一人一马保持着这样和谐的画面,火光映照在他清秀的脸庞上,心事重重的表情显露无疑。
他独自对着战马说道,“风,我们马上要奔赴靖川了,离我的故乡只有三十公里的靖川,也许有机会回到光影见见爸妈。我跟你说过的,当初我跟爸爸闹崩了也要来到南方,成为执夷南军的一名战士,因为成为一名军人是一件一生难忘的事,还有偌大的南方,这里的风土人情深深吸引着我,完全不同于光影的异乡风光,比起那座城墙高高围起的高傲城市,我更喜爱这里,可是我也一直很思念父母,我也思念故乡尽管相对不是那么思念,其实我和妈妈一直保持通信,每个月都会去一次夏都的通讯楼和妈妈进行一次关于近况的通信。妈妈一直盼望着我早日结束军人的生涯回到光影,这次驻扎在靖川,我要是突然回去妈妈一定会很高兴,兴许爸爸也没有当初那么对我生气了。将来我退役了的话,我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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