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4章 祖宗基业,可增不可减。  娘子,请息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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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林巷南临南瓦市子、北依皇城,闹中取静,便于上朝。

    数百年来,多有达官显贵安家于此。

    巷子中段,便是新朝新贵颍川陈家府邸,巷尾的蔡府,更是新朝内定宰辅、今日即将受封的韩国公、蔡贵妃之父蔡源蔡大人的府上。

    比起表面平静、实则隐有各种言语机锋的陈府,相府后宅虽嘈杂了些,却又单纯了许多。

    月初,从蔡州赶来的徐榜、西门恭两家家人进城后便住进了蔡家,虽徐榜时不时便去陈景彦家中吃茶叙话,但仅凭这住处选择,也能看出,两家人在心理层面天然和出身同一阶级的蔡源更为亲近。

    这也文臣大多倾向陈家的当下,蔡相能够在朝中与其抗衡的部分原因。

    今日大仪结束后,新君会在宫中设宴招待从各地赶来的重臣,自然,皇后也会在后宫款待众多随行女眷。

    许是为彰显同样身处淮北的情谊,皇后不但邀请各家夫人,连几家的侧室都一并邀进了宫。

    但桐山这几家,仅仅十余年前还是些胥吏家族,家中女眷见识有限,对入宫各种礼仪更是一窍不通。

    前几日,虽有宫中女官来相府教导了一番,却依然有许多人记不清流程。

    于是,到了即将出发的眼下,大家又突击走了一遍流程。

    蔡家媳妇中,数蔡坤之妻尤氏和王府来往密切,也数她记得最清楚,尤氏眼见其中有半数妇人仍做的不好,不由对一名西门恭的侧室皱眉道:“你怎回事?练三四日了,却连这几个简单动作都记不住,定是没用心!到时出了丑,丢的可是泌阳公的脸面!”

    泌阳公,便是西门恭。

    西门恭的正室闻言,面露尴尬,便也开口斥责了那侧室几句.后者低头不敢言语,本来活泼的气氛便迟滞起来。

    在场妇人,出错的人多了,便是徐榜夫人、西门恭夫人,乃至徐榜女儿徐婉儿都有些瑕疵。

    可尤氏偏偏就挑了西门恭一位侧室当典型

    蔡源老妻王氏,虽轻易不开口,却心如明镜.二儿媳势利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如今,西门家的顶梁柱不在东京辽东新定,事务繁多,新君以旨意的形式将西门恭和杨震的封赏传达。

    徐夫人、西门夫人虽然都出身不高,但现下怎也是郡公夫人了。

    徐婉儿早年便和皇后结为了手帕交,如今遍布淮北的蕙质兰心会所便是她和皇后共股的生意.

    以上几人,尤氏都惹不起,却又因公爹是国公,自觉高旁人一等,才挑了个侧室耍威风。

    在家中整日吃斋念佛、不怎么理事的王氏,目睹二儿媳的表现,却道:“二郎家的,怎和西门姨娘说话的?她毕竟是你的长辈!再说了,皇后自小与我几家交好,从不是那计较虚礼之人,你这般苛责,不怕坏了皇后的宽仁之名么?”

    这帽子扣的有点大了,尤氏连忙委屈道:“媳妇担心待会出错,让旁人笑话咱们桐山一脉,才一时心急,说错了话,母亲见谅.”

    道歉的话稍稍有点不服气啊。

    王氏身为婆母,自不会与儿媳争辩,只见她慈祥道:“你说的有些道理。老大家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蔡赟之妻乔氏闻声,赶忙起身,“母亲有何吩咐?”

    王氏手中捻着佛珠,缓缓道:“我年纪大了,操持不动了,你身为我家长媳,往后后宅诸多事,便由你操持起来吧。”

    “.”

    王氏不持家已多年,平时府里大小事也多由两位儿媳操办,可妯娌俩到底谁是掌家媳妇,并无定论,大体保持了一人住内、一人住外的格局。

    现下,王氏一句话免了尤氏的差事。

    尤氏短时错愕后,猛地涨红了脸,却被慈眉善目的婆母看了一眼,竟一句话不敢再说。

    见状,淮北妇人不由交口称赞乔氏端正大气,由她打理,相府必可蒸蒸日上。

    就连寿州尤知府之妻、尤氏正儿八经的娘家婶婶也附和了几句

    比起明面尊贵、实则对家族已越来越缺乏掌控力度陈家老夫人,低调的王氏却相府后宅拥有着近乎一言九鼎的权威。

    如此差异,皆因王氏今日之贵,靠的是丈夫、是女儿。

    说白了,两个儿子如今还需靠老爹和妹子这两棵大树,他们的妻子自然在婆母面前硬气不起来。

    而陈家刚好相反.陈家复兴靠的是两子,陈景彦、陈景安的妻子自然而然便在家中拥有了更多话语权。

    至于蔡家的亲戚,更是不敢胡乱蹦跶陈家书香门第,事事都要考虑风评。

    而老蔡,出身胥吏,手黑着呢.若族中有子弟有可能坏了他家前程,老蔡才不在乎什么名声,说大义灭亲便大义灭亲。

    丑时中。

    相府前宅,蔡源率一对儿子以及族人在家祠内祭拜了先祖,朝祖宗灵位跪地磕头时,极其内敛克制的蔡源也不禁出现了情绪波动,眼眶泛红。

    礼毕,蔡赟、蔡坤一左一右搀了父亲起身,临出家祠之时,蔡赟不由自主又回头看了一眼祖父灵牌。

    只隔了一辈人,但蔡赟从未见过祖父,儿时听母亲讲过,父亲十四岁时,祖父母便在同一年先后去世。

    祖父便是桐山胥吏,此差虽说可以继承,但当年父亲不满十六岁的当差年纪,为了接祖父这份差事,几乎以整个家产做了代价。

    幼年时蔡赟不懂,后来年纪渐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以家产换差事,家产可散而再聚,当年若父亲不舍家产,以他那年纪,最后必定落得个人财两空。

    这个道理不复杂,但父亲能在十四岁便想明白,却是难得。

    再后来,蔡家果然在父亲手中逐渐兴盛,便是迎娶母亲这桩人生大事,都是他自己做的主。

    如今每每说到这个,母亲总会下意识感叹,“婳儿像极了你爹爹年轻时的模样,为人既强势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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