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三十二章 匠人下山了!  朕真的不务正业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最新域名 m.boshishuwu.com

   “孩儿不敢说爹为了大明鞠躬尽瘁,但这万历维新以来,没有爹,维新决计不会如此的顺利,而且这些年,官厂、驰道、鼎建大工,爹是一分银子没有捞过,怎么就被这么翻来覆去的骂?”

    “各种杂报的那些狗,就像闻到了屎一样拼命乱叫,说若非陛下圣明,咱们老王家就要篡位了,还说父亲是司马懿。”

    “骂人就骂人,也不能骂的这么脏啊,就是不肯定爹对大明的功劳,也不能这么骂啊。”

    王谦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他火急火燎的赶回了京师,父亲没见到最后一面,没人治丧,没有谥号,甚至连家里的奴仆都怕惹祸上身跑了不少。

    王家屏自身难保,过去仰仗父亲的那些晋党,现在全都一言不发,甚至父亲停灵十四日之久,居然没有一个官员上门来看过。

    王谦甚至对皇帝都有些埋怨,皇帝你不是承诺了要保王家吗?就这个保法?!

    但王谦又觉得很合理,那张四维刺王杀驾、大火焚宫,两次逆举,皇帝能收一缕头发,让王家鼎盛到现在,只看王崇古有能力,这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宽仁君王了。

    王谦觉得委屈,杂报、刊文、民间议论纷纷,都让王谦觉得父亲真的是个坏人,但也没有坏掉司马懿的地步吧。

    王谦一边扔纸钱,一边说道:“爹给我写信,说让我致仕,我听爹的,明天就致仕,给爹守灵。”

    “这样一来,咱家除了点儿银子遭人惦记,也没别的,明儿个,我就把家里的所有银子,一股脑都给了内帑,谁也别惦记了,我带着孩子,带着爹,回蒲州去。”

    王谦没哭出声,就一直掉眼泪。

    让王谦最难受的是,父亲居然不能安葬在西山陵寝,配享陛下皇陵,这是父亲心心念念的事儿。

    哪怕是位次低一点,哪怕把崇古驰道的牌楼拆了,安葬在西山陵寝,就是盖棺定论了,功大于过,这辈子可以瞑目了。

    “哎。”王谦又叹了口气,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陛下这有些太无情了。

    陈末站在暗处,清清楚楚的看完了这一幕,他其实想提醒王谦隔墙有耳。

    这番唠叨,尤其是最后一句扶柩回乡,是对陛下有些怨气的,但王谦这个大纨绔,再纨绔也知道隔墙有耳,毕竟陈末是站在暗处,不是藏起来了,王谦是很清楚的知道他在这里。

    王谦嘟嘟囔囔,就是在对皇帝抱怨,这就有些不恭顺了。

    显然,王谦在看到父亲无人治丧的时候,情绪已经完全崩溃了。

    “少爷,少爷!崇古驰道的牌楼被推倒了!崇古驰道的碑文,也被砸了!”一个戴孝的仆人,连跑带爬的闯到了灵堂,惊慌失措的说道。

    “我知道了,推倒就推倒吧,毁就毁了吧,又不是好东西。”王谦说着说着泪止不住的流。

    那是他父亲生前最自豪的一件事了,大明除了京师到山海关的驰道叫崇古驰道外,没有驰道以人的名字命名了。

    王谦用袖子胡乱的擦着眼泪,眼泪灰土弄的满脸,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王谦知道,皇帝诏了凌云翼回京,可凌云翼回来之后,也没什么动作,这一下子,这帮叫嚣的虫豸,就更加胆大包天了起来,连崇古驰道的牌坊和碑文都砸了。

    “爹!”王谦把一叠纸钱烧完,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着。

    这一刻,他清楚的意识到,父亲赌输了,王谦也赌输了,赌皇帝这种生物有良心,是王家父子纵横大明官场一生,最大的败笔。

    陛下看起来和别的皇帝不一样,但归根到底还是一样。

    陈末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哭的王谦,想起了王崇古临终遗言,王谦斗不过这帮虫豸,知子莫如父,这句话一点没错。

    王谦就是个托庇于父亲,利用父亲权势的纨绔,朝中狗斗,王谦真不行。

    陈末出身卑微,在草原拼命了五年才入了镇抚司衙门,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刑名侦缉事,就连陈末都知道,这个时候,陛下在蓄力,但王谦这样子,显然有些失了分寸。

    在复杂博弈中,越是心急,就越是输的一塌糊涂。

    陈末让缇骑看着,回了通和宫禀报,朱翊钧得知了王谦的态度后,也没生气,只能说王崇古这父子二人,当真是一模一样。

    王崇古易怒,王谦也差不多,做什么事儿,容易被情绪左右。

    朱翊钧心情很差,但他却什么都没做,他在等,凌云翼也在等,张居正也在等。

    虫豸们拿王崇古的身后事做文章,朱翊钧、张居正、凌云翼这些老油条,也在拿王崇古的身后事做文章,只不过目标完全不同。

    “小王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急,这样不行,这样,顶了天做个知府,再往上走,就走不动了,这次之后,他就不会这么急切了。”朱翊钧对着冯保说道。

    朱翊钧在等一个契机,在等大势的翻转,如果等不到,他将亲自将大局反转!

    他说话算话,说护着王崇古的身后事,就一定会回护。

    十八日的清晨,徐成楚带着一干御史去了西山煤局,奉都察院总宪陆光祖的命令,调查王崇古总办西山煤局这么多年的贪腐事。

    徐成楚临行前,陆光祖的命令非常古怪:见势不妙、立刻逃跑。

    徐成楚到了官厂,才知道陆光祖为何有如此奇怪的命令了,匠人们看的目光,凶横无比,拎锤头的匠人,看徐成楚的脑袋像铁砧,徐成楚走过所有的工坊,这些匠人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王崇古是水火神的一部分,这种尊崇,是匠人自发的,因为王崇古对匠人真的很好很好,匠人们很清楚官厂里的住坐工匠和官厂外的匠人,待遇上天壤之别。

    十八日的中午是匠人大会,徐成楚本来想去匠人大会,让匠人们检举揭发线索,但他眼珠子一转,带着几个御史拔腿就走。

    查个屁!再不走,匠人真的把他的脑袋当铁砧锤了!

    徐成楚是骨鲠,又不是蠢,匠人的情绪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几个会办、代办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保生产之类的话,一个匠人忽然站了起来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博仕书屋阅读榜

博仕书屋新书推荐